“我没醉……”

        她声音也独特，宛如雪地里、潺潺动的不化冰泉那般清透悦耳。

        她笑容温婉：“说明元老师是个成熟稳重的人。”

        “哦，元望！元望，你居然来啦？真难得，嘿嘿，原来你也……”往常相对而言稳重些的昌也喝多了。

        “喂――”

        众人游戏说笑，而我是活在另一个空间的人，将自己隔离开来，坐在角落打量她们，偶尔喝口杯中酒，证明灵魂宿于躯壳。

        我瞄了一眼，不禁担心散场后她该怎么回家。夜晚醉酒独自回家很危险，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不过，在场的同事也不是什么好人，若她们送她回家，也不见得安全。

        “这位就是元小姐吧？”左清窈还没见过我。

        她集中视线，在包间内转了一大圈，最终同我对视了。透亮的褐色眼睛，水光潋滟，我呼一僵。

        陆澈的子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搓搓手，嘴角咧到天上，兴高采烈地落了座。

        得好，我在心中喝彩。

        我跟上去，坐在斜对面。

        “她很无聊，总是一声不吭地工作。”

        “万分感谢！”

        所幸，今天有赏心悦目的左清窈，她的存在，稍微抚了我无聊发闷的心情。在此以前，我从不相信“看美女心情会变好”的观点。

        遭了，丢死人了。

        我疑惑，这个左清窈魅力真有那么大吗？让这些本就愚蠢的家伙神魂颠倒，丑态百出。

        目睹这一幕，我摇摇，交叉双臂，暗暗笑她色迷心窍，得意忘形。

        “陆澈，当然可以，请。”

        不诋毁我是不舒服吗？

        陆澈醉意朦胧，伸手摇晃左清窈的肩，痴痴地笑着。

        “对，我们组的人。”

        我赶忙倒杯酒，转移注意力。

        终于理解各位为什么这样激动与兴奋了。

        等我反应过来，才觉察到目光停留太久，有些失礼了，环顾一圈，她们全憋着笑，看样子要起哄了。

        过去二十九年，我从没见过模样如此致、气质如此出尘的年轻女生，仿佛遥不可及的月亮坠下人间。如果她现在去参加选美，我确定，冠军衔非她莫属，可能还有公司求着她签约出，仅靠这张浑然天成的脸，余生就能衣食无忧了。

        果然，实践出真知。

        正犹豫坐哪，陆澈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

        “嗯……”

        “不要，陆澈你也醉了吧。”左清窈抬起粉红色的脸，婉拒了陆澈的好意。

        “左小姐，左小姐？”

        “……”

        “有点晕，看来不能独自回家了。”

澈告诉我，新同事名叫左清窈。这倒是个不常见的名字。

        “抱歉哦。”陆澈冲我圆地挤了挤眼睛。

        “我送你？”她似乎很兴奋。

        我喝了口冰镇啤酒，低看手机，遮掩自己异常发热的脸。她那么美，我心加速，也是人之常情。

        “咳……”我轻咳了一声。

        众人有意无意地给左清窈灌酒，她没推辞。酒过三巡，已是目春水，脸颊爬满了俏的红晕，伏在桌上绵无力，难受地轻哼着。

        “干嘛啊。”

        “哈哈。”我干笑着，点回应她。

        她看起来像刚上大学的学生，稚涩未脱，显出些令人怜惜的幼态。我更觉得，她应该离这些人远点，不该被恶心的油腻人士染指。

        我表面不在意，无动于衷，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左清窈上。

        “左小姐，我能坐你旁边吗？上午帮你搬了东西，你应该记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