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测量光标，“但关键不是孕周，而是发育状态。你看，到这个阶段，正常的孕应该饱满、规整，像个圆的小泡泡。里面应该能清晰地看到卵黄，还有一个小小的胚芽，甚至可能看到原始的心搏动，像一闪一闪的小亮点。”

        她的指尖在屏幕那个不规则、边缘略显模糊的暗影上点了点。

        “但现在这个，形态不规则，张力差，说明它本的状态就不好，没有健康地充盈起来。内结构也非常模糊，没有形成该有的清晰结构。所以，判断胚胎停育，主要是基于它没有按照应有的轨迹发育，而不是单纯看孕周到了多少。”

        医生收回手，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专业而平静：“这种情况，医学上称为‘稽留产’，就是胚胎已经停止发育，但没有及时启动自然排出的过程。现在出血，就是终于开始尝试把它排出来了。”

        她将屏幕转向瑶瑶，指尖轻轻点了点几个影像区域，声音里带上了更清晰的探究：“另外，你一年前有过一次药记录。从这次的影像和临床症状――比如你刚刚在登记的表格中提到的、持续近一年的偶发下腹隐痛――来看，不排除当时有极少分组织残留，造成了腔环境的慢问题。这很可能影响了这次胚胎的稳定着床和发育，是导致当前结局的一个潜在因素。”

        医生收回了探，扯了几张纸巾递给瑶瑶，“胚胎停育了。出血量目前看还可以，但需要尽快清，避免感染和大出血风险。”

        瑶瑶接过纸巾，机械地拭着肚上冰凉的粘稠凝胶。她的目光无法从屏幕上移开，那个被圈出的、模糊的暗区，就是那个曾在她内存在过六周的小世界。它静默地躺在影像里，没有心，没有生长，只是一个即将被清除的、失败的证据。

        下的感和腹的空坠感无比真实。她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从指尖到心脏，都像浸在那团冰冷的耦合剂里。医生转去打印报告，纸张从机里吐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家属跟你来吗？”医生温柔的问。

        瑶瑶点，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有家属可以联系吗？”

        “男朋友……在路上。”

        医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见惯不怪的麻木。“确认一下情况。护士会带你去。”

        她想起一周前，她还在浴室里对它说话，承诺如果留下它，会用尽全力去爱。

        现在，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替她了决定。

        手术安排在半小时后。

        瑶瑶躺在观察室里，手上挂着点滴。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疯狂淌，像是天空也在痛哭。她能听见远传来的雷声，沉闷而压抑，像巨大的鼓点在腔里敲击。

        她拿出手机，给凡也发消息。

        “在医院。自然产。需要手术清。”

        发送。

        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你在哪？”

        还是没有回复。

        她打开通讯录，手指在母亲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没有按下去。母亲刚走三天，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国内是凌晨。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不想听到母亲在电话那焦急的声音，不想承认自己又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