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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控

来者要测试战斗力。

        林柚站在场地中央。

        对面站着一个雌虫。

        高一米九五,黑色短发,额前的碎发垂到眉骨。军衔上尉,格壮实,是赫凛手下的一个中队长。赫凛安排他来当测试对手。

        "规则简单。"赫凛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不使用武,不使用虫化,纯肉搏。倒地或认输为止。"

        林柚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点。

        对面的雌虫――叫什么林柚没记住――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不是轻蔑,但也谈不上重视。更像是一种"我该怎么对待这个对手"的犹豫。

        她太小了。太矮了。太了。

        这是所有虫看到她时的第一反应。

        "开始。"赫凛说。

        雌虫没有立刻进攻。他摆了一个标准的军中格斗架势――双手护,重心下沉――试探地向林柚近。

        林柚站在原地没动。

        雌虫出拳了。右直拳,速度很快,力不小――对普通的虫来说足够了。

        林柚侧。

        不是那种大幅度的闪躲,而是极小幅度的躯干偏转,刚好让拳锋从她耳边过去。她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看清楚了对方的肩膀、跨步、重心转移――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格斗语言,只是尺度不同。

        雌虫一拳落空,立刻接了一个膝击。

        林柚往下压重心,左手压住对方的膝盖,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个转――

        "砰。"

        雌虫被她摔在地上。

        整个训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赤焰的口哨声从看台上飘下来――不是那种惊讶的口哨,是带着点兴味的。

        "有点东西啊。"他说。

        被摔倒的雌虫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迅速翻站起来,这一次不再试探了――直接全力进攻。

        拳、肘、膝、摔――连续的组合技,速度和力量都拉满了。

        林柚接住了。

        不是抗――是接、卸、转、还。她的比对面小了一圈,但每一下接都准地找到了力的方向,把对方的攻击卸到旁边,然后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反击。

        一记掌打在雌虫的口。

        雌虫后退了三步。

        一记扫。

        雌虫单膝跪地。

        一记锁――林柚的手臂环绕住对方的脖子,贴上他的后背,把他的往下压。

        "认输吗?"她问,声音很平静。

        雌虫挣扎了一下。他的力量确实比她大――纯论绝对力量,他至少比她重三十公斤――但她的控制点卡得他使不出力。脖子被锁住的角度刚好让他呼困难但不会受伤,双臂被她的和手臂夹住,也使不上劲。

        "……认。"雌虫声音哑地说。

        林柚松手,退后一步。

        雌虫捂着脖子站起来,看她的眼神完全变了。

        不是敌意,是那种战士对战士之间的重新评估。

        看台上的虫们也安静了。赫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抱在前的双臂放下来了。

        赤焰把嘴里叼的能量棒拿下来,歪着看了林柚一会儿。

        "还行。"他说。

        就两个字。但他嘴角那个弧度――不是嘲笑,是一种"我对你改观了一点"的微妙变化。

        "下一个谁来?"林柚抬看赤焰。

        赤焰挑了一下眉。

        "你想和我打?"

        "你不是说这一片没几个比你更能打的吗?"林柚说,"我想看看能打的虫是什么水平。"

        赤焰从栏杆上直起,把能量棒随手一扔――抛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然后翻下看台,稳稳落在场地边缘。

        他走过来的时候,气势和刚才那个雌虫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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