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刚出生的时候脸圆圆的,蜷在襁褓里也是圆圆的,看起来像一颗小小的球。
最后,她选中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张姨笑
:“小然,你抱不稳。”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他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婴儿床边,认真地唱起学校刚学的儿歌。
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他。
是因为很久以前,有个挑剔、任
、贪心的小灵魂,原本想要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最漂亮的脸
,最富裕的生活。
邱然能察觉到妈妈最近更关注妹妹,他有点吃醋,在心里闹了点别扭,但很快又想通了。
邱然抬
看了一眼,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看看爸爸妈妈又怎么了。
张姨把婴儿抱起来,一下一下轻轻晃着,可邱易哭得满脸通红,张姨哄了好久也不
用。
“球球乖。”
他低下
。
“好吧。”
邱然站在旁边,想了半天,忽然说:“张姨,我来试试。”
他总这样叫她。
她的手掌慢慢张开,又像出生那天一样,握住了他的指尖。
邱然犹豫了一会儿,重新坐回小凳子上。
张霞晚给女儿取名邱易。她希望女儿的人生简单、顺遂、轻松,也希望她的到来能给这个家带来改变。
这一晚,楼上的争执持续了很久。
邱然正在房间里写一年级的作业,闻声便放下笔,跑过去看。
他陪着妹妹,直到她睡着。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
像是在说:哥哥别走。
饿了哭,困了哭,
了哭,半夜三更不想睡觉,也要哭。
“那我唱歌给她听。”
他轻轻摇了摇那
被握住的手指。
“我再陪你一会儿。”
他也喜欢她,还给妹妹起了一个小名。
起初,邱易当然听不懂。
“可能是闹觉呢。”
他只是觉得,妹妹很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很喜欢她。
只是在他指尖动了动小手,发出一点
糊的声音。
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争执。
有一天晚上,邱易又哭了。
球球。
可邱然没有上楼。
小婴儿还在哭。
“怎么啦?”
“妹妹怎么了?”
她只会哭。
邱然笑起来。
邱然低
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
“球球。”
“球球,不哭啦。”
她只会哭。
邱然发现,妹妹和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太小了,还不会陪他拼积木,不会陪他看动画片,不会和他说话,甚至连哥哥都不会叫。
邱然眼睛亮起来,他凑近一点,轻声叫:“球球,我是哥哥。”
张姨刚刚把她哄睡,转眼她又醒过来,扯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
她想要一个幸福的家。
他不知
,这个小小的妹妹,曾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花了十年才找到他,也不知
她曾经对着一面水镜,大声喊过他的名字。
结果挑来挑去,却偏偏选中了他。
窗外,夜色渐深。
她当然不会回答。
他又唱了一遍。
“没关系。”他小声说,“以后就知
了。”
?”
护士笑着说:“现在应该还不知
呢。”
小婴儿抽抽噎噎地看着他。
他伸出一
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他轻轻握住妹妹的小手。
邱然不由得笑了。
而后来很多年,他都不知
,自己之所以得到这个妹妹,并不是因为巧合。
“哥哥在呢。”
可妹妹忽然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