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我在天上选哥哥(2)
水镜里的小男孩却没有惊讶。
他只是抬起tou,看了一眼楼梯,又低下tou,把刚刚搭歪的一块积木重新放好。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男人踏着木楼梯下楼的声音。
那个叫邱旭闻的男人摔上门离开了,没有看邱然一眼。
他终于站了起来。
五岁的小男孩踩着拖鞋走到楼梯口,仰起脸听了一会儿,又转shen回到客厅。他把积木一块块收进盒子里,盖好盖子,放到柜子最下面。
然后,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妈妈。”
他站在楼梯口喊。
楼上没有人理他。
“妈妈?”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传来。
邱然端着杯子,慢慢上了楼。
A821看得云团都皱起来了。
“他干什么呢?”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水镜里,小男孩已经走进卧室。
年轻女人坐在床沿,tou发有些凌乱,眼睛通红。
邱然把水杯放到她手边。
“妈妈,喝水。”
女人没有动。
他想了想,又小声说:“妈妈,你不要哭了。”
女人忽然抱住他,哭得更厉害。
邱然被抱得晃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他伸出小小的手,学着大人的模样,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不要伤心,妈妈。”他说,“还有我呢。”
A821呆住了。
她看了很久,忽然问:
“他几岁来着?”
工作人员翻了翻档案。
“五岁……呃五岁零一个月。”
水镜里,女人哭了一会儿,终于渐渐平静。
邱然坐在她旁边,乖乖地陪着。等妈妈睡着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替她关好门。
他回到客厅,又把积木盒子拖出来。
刚才搭了一半的城堡就快完成了,可是他没有继续搭。
他只是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抬起手,rou了rou眼睛。
A821不说话了。
工作人员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样?”
“……”
“不满意吗?”
A821犹豫半晌。
“他经常这样?”
工作人员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是有档案吗?”她cui促,“查一查呀。”
工作人员只好翻开档案。
姓名:邱然。
父母婚姻质量:较差。
家庭情感支持:不足。
儿童心理压力:偏高。
照顾者角色承担:超出同龄水平。
A821听不懂最后一项。
“什么意思?”
“就是……他比一般小孩子懂事一些。”
“懂事不是好事吗?”
“也不全是。”
A821想了半天。
她觉得这个哥哥实在漂亮,实在聪明,也实在乖巧。可是不知dao为什么,看着他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她又觉得很难过。
“他没有人陪吗?”
“有的。”工作人员赶紧说,“家里有保姆,有司机,爷爷nainai也都很喜欢他。”
“那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孤单?”
“……”
工作人员答不上来。
A821又问:“如果他有个妹妹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