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裂的观察者。

        咖啡端上来了。我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果酸，后味有淡淡的花香。林涛喜欢这个味，他说这像人生――先苦，后酸，最后才有一丝回甘。

        “第一次来？”

        我抬起，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笑容温。

        “嗯，”我点，“朋友推荐的。”

        “看你喝耶加雪菲的方式，像是老客了。”她眨眨眼，“我们这里的老客都这么喝――先闻，小口尝，等温度降一点再喝第二口。”

        我愣住了。这是林涛的习惯，不知不觉中，我带到了林晚的里。

        “我……以前有个朋友喜欢这样喝。”我糊地说。

        店员笑了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巷子。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老人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过，车篮里装满了蔬菜。

        平凡，安宁，真实得让人想哭。

        手机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是王总的消息，简洁得只有一句话：“周一早会提前到8点，行业分析报告需要你补充第三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收到，我会准备好。”

        关掉手机，我端起咖啡，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苦涩在口腔蔓延，然后是酸，最后，在，真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甘甜。

        ***

        周一清晨七点四十分，我抱着连夜修改的报告走进会议室。王总已经到了，站在窗前打电话。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有系领带。

        他看见我，点了点，继续讲电话。我安静地在会议桌旁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一次检查演示文稿。

        同事们陆续进来。张经理看到我时，表情有些复杂，点了点算是打招呼。李姐坐到我旁边，小声说：“黑眼圈有点重哦，昨晚熬夜了？”

        “赶报告。”我低声回答。

        “王总也真是，周末还布置任务。”李姐嘀咕着，递给我一个小纸袋，“抹茶饼干，我自己烤的，吃点垫垫。”

        我接过，纸袋还温热着，散发着抹茶的清香。“谢谢李姐。”

        “客气啥。”她拍拍我的手，眼神温。

        八点整，王总结束通话，走到主位坐下。会议开始了。

        轮到我汇报时，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旁。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深一口气，点开第一页PPT。

        “关于第三分，新兴市场的风险预测，我结合了最新的行业标准更新了调整。”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清晰，稳定，“主要修正点在三个方面……”

        我讲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张经理认真着笔记，李姐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其他同事或专注或思索。最后，我的目光落在王总上。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偶尔低在本子上记录。那种全神贯注的姿态，让我口涌起一热。

        汇报结束，我回到座位。王总没有上点评，而是让其他门继续汇报。直到会议快结束时，他才开口：

        “林晚补充的分，数据分析方法值得各门参考。特别是对政策变动的感测试，这种方法可以推广到其他项目中。”

        他的话很简短，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有惊讶，有探究，有赞许。

        “谢谢王总。”我说，声音平稳，但桌子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