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落在凉垫的边缘，凉垫住水，颜色深了一块。她穿那条深蓝的裙子，裙子是干的，干的她穿上去以后把布带解开重新系，系完还是原来的位置。她的发散着，散着的发垂在脖子前面，把那颗痣盖住了。她走到折叠床前面，坐到床沿上，坐下去的时候折叠床响了一声，响得床脚下面的砖挪了一公分。她把脚上的拖鞋踢掉，拖鞋撞到凉垫的边上，撞得凉垫卷起来一角。

        阿胜把工作服脱了，脱了以后里面是一件白的背心，背心的领口有一层松掉的边，边卷起来像一条绳。他的手臂上有旧疤，疤是在铁上割的，割成一条一条的，一条叠一条，疤的颜色比旁边的肤浅。他把背心往上卷，卷到口，卷起来在腋下，腋下立刻黏住一角。他走到折叠床前面，站到陈金枝的侧面，看她的脸，看的时候眼睛在那束发上停了一下，停得比礼貌允许的久一点。陈金枝把发放到另一边去，放到另一边的时候她的脖子出来，脖子上的痣在日光灯泡底下是暗的，暗得像一颗被水泡过的咖啡豆。

        小婷从凉垫上爬起来，爬过来的时候她的膝盖在凉垫的水里压出两个印，印里的水被她压出边缘，到地板上。她跪到阿胜前面，跪下去膝盖在地砖上压出两个印，印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她把自己的脚抬起来，脚掌贴到阿胜的上，脚掌是热的，她今天跑了一天的单，脚掌在鞋里焐了十个小时，热的上面有一层汗，汗在日光灯泡底下亮。她的脚趾很长，拇趾的指甲断了一角，断角刮在阿胜的子上，刮出一很浅的印。她两只脚掌夹住他的鸡巴，脚掌一上一下地磨，磨得中间的泡沫变成白的，白的沫从她的脚弓那里挤出来，挤到她的脚背上，脚背上的在沫底下。

        阿胜的手掌按在折叠床的床架上，按得铁架往旁边了一寸，的时候床脚下面的砖挪了。他的往后靠，靠到铝窗的框上，靠得铁框在他的后脑压出一红的印。他的鸡巴在两只脚掌中间胀起来，胀得颜色从粉变成紫，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机油的味混在她的汗味里，两种味混在一起，一种冲一种咸。小婷的脚掌越夹越紧，夹得她的脚背弓起来，弓起来的在她脚背上，得她自己的脚趾都绷直了，绷得趾节发出很小的声音。

        陈金枝把裙子往上推，推到口，裙子卷成一团卡在肚脐上面，卡的地方出一圈腰上的肉，肉是白的，被布带勒出一浅浅的印。她的子从裙子里出来，两个大的，晕是深的，被日光灯泡照得起来，得连上面细小的颗粒都看得出来。她跪到阿胜的另一边，跪下去的时候她的膝盖在地板上压出两个印，印里有一层灰，灰粘在她的膝盖上，粘成两块圆的黑。她把发拢到后面去，拢得很用力，贴住，额出来，额上有一层细汗。她把嘴张开，伸出来，尖抵在下上，等阿胜把送到她嘴边。

        她进去，到最里面，咙着他的，咙一缩一缩，缩得他的耻骨抵到她的嘴外面，抵得耻被压平了一圈。她的手掌扶在他的上，扶的时候她的拇指压进他大内侧的肌肉里，压出一个手的印。阿胜的手掌按在她的上，按得很轻，轻得像放一尾鱼，按得她的发从他的指里散出来，散出来的一束垂在他的手腕上。她的眼泪从眼角到耳朵，耳朵上积了一滴，发粘在耳朵上。她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睁开的眼睛在日光灯泡底下是亮的，亮得有一点红，红的眼睛看着阿胜的肚子，看着那层洗不掉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