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过日子

        兴家满了两个月，蜜桃的nai水足，小子吃得脸dan圆鼓鼓的，胳膊tui儿像藕节似的一截一截。二河天天抱着他在院里转，逢人就显摆：“你看我儿子这胳膊，比人家半岁的还cu。”三川在旁边泼冷水：“那是随了蜜桃，她小时候肯定也这么能吃。”

        二河瞪他：“你会不会说话？”

        三川嘿嘿笑：“我说的是实话，能吃是福。”

        蜜桃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盆刚洗完的niao布，听见了也不恼，笑了一下：“三川说得对，能吃是福。兴家多吃点，长得壮实。”她走到晾衣绳跟前踮脚往上挂niao布，胳膊一抬，lou出一截白净的手腕。二河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把盆接过去了：“你腰还没好利索，别踮脚。”蜜桃说：“挂个niao布能累着？”二河不理她，三下五除二把niao布挂好了，回tou冲她嘿嘿一笑。

        进了九月，天凉了，大山琢磨着抓tou小猪崽回来养，过年正好能杀。他把四林叫到堂屋：“你算算，家里钱够不够买tou猪崽。”

        四林把账本摊在桌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算了一晚上，抬tou说：“够是够，但紧。买完猪崽，剩下的钱就不够给兴家扯过年的新布了。”

        蜜桃抱着兴家在旁边炕上坐着，兴家刚吃饱，正迷迷瞪瞪要睡。她听了一耳朵，忽然开口：“猪崽先别买。”

        四林抬tou看她，大山也从灶房门口探进tou来。

        “东边那畦菜地荒着，翻了种一茬菠菜。秋菠菜长得快，上冻前就能收一波，赶集卖了，钱再买猪崽，还能剩点给兴家扯布zuo夏衣。”蜜桃拍着兴家的背，话说得不紧不慢的，“猪崽晚抓两个月，过年照样能杀，就是少长几斤肉。可菠菜这一茬是白捡的，地闲着也是闲着。”

        大山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画，算了算，抬tou看蜜桃：“你怎么算的？”

        “我天天看你们干活，心里有数。”蜜桃把睡着的兴家往炕上放，拉过小被子盖好，“那畦地去年种的是豆子，地fei，不用上粪。菠菜籽去年剩的还有半包，不花钱。大哥你翻地我撒种，出苗了浇两遍水就成，费不了多少工。”

        四林把账本翻出来一笔一笔对，对到半夜。他先算猪崽钱，再算饲料钱，又算过年能卖多少肉，再翻回去算菠菜籽、人工、赶集的路费。对完了合上账本，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蜜桃正在灶台边给兴家温nai，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她自己编的，词儿听不清，调子倒是又轻又ruan，跟哄孩子睡觉时哼的一个样。四林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心里无比温nuan，这个家如今有人气儿有笑声，都是在遇上蜜桃之后。

        “蜜桃。”他喊了一声。

        蜜桃回tou看他一眼，笑了一下：“怎么了？账对完了？”

        四林点点tou，认真dao：“对完了。你说的对，种菠菜划算。”

        “我就说吧。”蜜桃把温好的nai倒进小碗里，端起来往屋里走，经过他shen边的时候偏tou看了他一眼，“你那个表情，跟吃了蜜似的。”

        四林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蜜桃学他的样子把眉tou扬起来弯着嘴，“就这样的。”

        四林被她逗笑了，笑完了认真dao：“我就是觉得，你脑子比我好使。”

        “你那是念书念多了，算的都是大账。”蜜桃把小碗搁在炕沿上，弯腰把兴家抱起来，“我算的是过日子的账，柴米油盐，一分一厘都得抠。”

        二河晚上回来听说了这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蜜桃被他翻shen翻得也睡不着，闭着眼说：“你烙饼呢？”

        二河亲昵地dao：“蜜桃，我早就发现了，你真的很聪明呢。”

        蜜桃睁开眼看他：“你力气比我大，咱俩扯平了。”

        二河在黑暗里咧了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touding，暧昧地说：“往后你算账，我出力。”

        “你本来就出力。”

        “那我多出点。”

        “行，明天把那畦地翻了。”

        二河闷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蜜桃被他搂得有点热，推了推他：“松开点，热。”二河没松，闷声dao：“不松。”

        蜜桃拿他没办法，由他搂着。过了一会儿二河忽然说：“你哼的那个曲儿，再哼一遍。”

        “哪个？”

        “就你哄兴家睡觉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