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地上的编织袋，“我妈让我带来的。家里腌的腊肉，晒的干菜，还有你……你以前爱吃的红薯干。”

        王姐赶紧递纸巾。我坐着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起来。

        真丝衬衫的袖子随着动作下去一截，出纤细的手腕和腕表。表盘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王姐正在给他倒茶。他看到我下来，猛地抬起。

        红薯干。林涛爱吃的。

        “浩浩。”我听见自己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点刻意的甜腻，“好久不见了。”

        落在我的脸上时，那里肤微微发。落在脖子上时，我能感觉到脉搏在加速动。落在口时，真丝衬衫薄薄的料子突然变得像不存在一样，那两团柔的轮廓和端微微的凸起，仿佛直接暴在他的视线里。落在腰上时，我下意识地收紧了腹――那里细得不盈一握，是高腰的功劳，也是真实的曲线。落在上时，真丝下去一些，出一截脚踝，肤白得晃眼。

        我拿起一块红薯干，指尖碰到糙的表面。抬起，看向陈浩：“谢谢阿姨。也谢谢你，这么大老远拎过来。”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踩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拖鞋底很薄，能清晰感觉到地面的温度和度。我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动作刻意放得很慢，很优雅――双并拢，斜斜地放着，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凝固了。

        他的表情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结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某种更复杂情绪的表情。

大的真沙发上，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得笔直。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下是深蓝色的牛仔，脚上是双白色的运动鞋，鞋边有点脏，沾着灰。发剃得很短，是那种贴的圆寸，出清晰的颅骨形状。侧脸对着我，下颌线清晰分明，鼻梁高，是年轻人特有的那种锐利的英俊。

        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编织袋，鼓鼓的，能看见里面着各种塑料袋包装的东西。

        陈浩的结又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终于开始移动，不是移开，而是开始打量我――从脸，到脖子，到口，到腰，到，再回到脸上。那个过程很慢，很仔细，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欣赏什么。

        茶水应该还，他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虽然早就知会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就像里某个属于林涛的分，被这个字轻轻刺了一下。

        真丝子薄，了很快就能感觉到。黏腻的感贴在最感的那，让我不由自主地并紧了。

        陈浩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清晰映出我的影――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女人，烟粉色真丝衬衫，米白色阔，长发微卷，妆容致。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我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真丝料子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肤白得几乎透明。

        我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走过去，蹲下，打开编织袋。里面确实满了各种塑料袋包装的东西，腊肉用报纸包着，干菜装在保鲜袋里，红薯干单独装了一袋，金黄的颜色，切成条状，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等他缓过来，脸已经涨红了。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得让我脸颊开始发，耳发热，心那片柔的地方，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温热的意。

        陈浩的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目光像被钉在我脸上，从到尾没有移开过。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姐？”

        陈浩蹲在我对面，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上的味――不是香水，是洗衣粉的清香，混合着

        堂兄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困惑和悲伤，是“我兄弟怎么变成了这样”的荒诞感。而陈浩的眼神……更直接，更赤，更像一个年轻男人在看一个漂亮女人。

        这个称呼让我心里猛地一颤。

        姐。不是哥，是姐。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陈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端起面前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哪里。

        “嗯。”我点点，微笑，那个笑容是练过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现在大家都这么叫我。”

        就像堂兄第一次见到林晚时那样。但又不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