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让你摸过。”

        谭昀发誓这两天再也不会说“摸”这个字。

        正是托他们的福，两人打累了就跑到学校闹事，她中学时几乎没交到朋友。

        “她怎么知我在这？你和她说了？”想到赫文茹的妈，谭昀有些抗拒，“明天是除夕，我去不合适吧？”

        赫文茹摇。

        转过街角，两人走进赫文茹指名的饭店。店里不算热闹，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谭昀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赫文茹坐在她对面。

        “她知你回来了，让我叫你一起吃。”

        “你明天忙吗？”

        “赵娜。”赫文茹罕见地犹豫了，“……我丈夫的姐姐。”

        叫来服务员点完单，谭昀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给赫文茹。“那个赵娜，”她端起茶杯，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和你关系不错？”

        有些不爽，谭昀大喊一声，“赫文茹！”

        这就是赫文茹要嫁过去的家庭吗？

        车子驶回县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驶过酒店旁的十字路口，谭昀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心下一动，“停这里就行。”

        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赵娜连忙接上，“小赫这人你也知，对什么事都不上心，所以我妈让我来盯着点。”

        赫文茹摇。

        “一起？我请你。”

        “我没有安排。”谭昀放下筷子，“怎么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将面条依次放在两人面前。谭昀加了些醋，用筷子拌了拌，还没来得及吃，赫文茹突然问：

        那位新郎的姐姐？谭昀也打量了回去。准大姑姐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尾。脸上同样没什么妆容，但和赫文茹站在一起就是有种违和感。

        谭昀一怔，“为什么？”

激情的婚姻注定无法长久，也或许是神病的发作，两人在生意失利后大打出手，开始了长达十年的斗争。谭昀成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送进神病院。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谭昀叹了口气，决定有话直说，“她不是不待见我么？你和她说了什么？”

        赫文茹点。

        不会是特意来找她的吧？

        谭昀“嗯”了一声。盯？好像赫文茹是被拐来似的。

        想到赵娜临走时说的话，谭昀微笑：“明天早上七点可以吧？”

        除了赫文茹。

        谭昀看向赫文茹，没接话。赵娜跟着扭，但赫文茹只是站着，没有说话的意思。

        “那你还摸过谁？”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加上男的。”

        赫文茹立刻歉，“对不起。”

        赫文茹呆呆地看她，“我没说和你上床了。”

        她才没想问这个。不，说不定有一点。

        最终还是谭昀先开的口。

        不用说也知。谭昀只当没听见这句话，“明天几点？”

        见谭昀又不说话了，赵娜向赫文茹交代一句，“明天记得去我家，妈包了饺子”，便匆匆离开。目送赵娜走远，谭昀转向赫文茹。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谭昀的心情反倒很好，问：“你吃饭了吗？”

        “我妈叫你明天去我家吃饭。”

        谭昀“哦”了一声，低喝茶。

        “她只说了是在晚上……”

        被叫到的人第一时间回，“谭昀。”

        心情愉快了些，谭昀慢慢踱步向两人近，“好巧啊，这里也能遇见你。”意识到那年轻女人在上下打量自己，谭昀扬了扬下巴，“这位是？”

        见两人都不说话了，赵娜试图打破沉默，“小赫和你是……”

        下了车，谭昀向那边快步走去。走近一些，正要打招呼时，她看到赫文茹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两人似乎正在聊天。赫文茹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但那人却是满脸笑意。

        她盯着赫文茹，“她找你什么事？”

        赫文茹沉默了几秒，“好。”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之言，谭昀差点被茶水呛住。慌乱打量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她才转向赫文茹。后者一脸无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