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
,雙手撑在我
側,將我牢牢地護在他的陰影之下,像一個宣告領地的獅王。他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銳利與決絕,但裡面多了一層不容置疑的保護色。
「妳只有我。我是救妳的人,也是唯一不會讓妳再沉下去的人。」
他不是在問,也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過去的已經過去,他要用最強
的方式,徹底斬斷我與那個充滿背叛的世界所有的聯繫。他要重新定義我的歸屬,從他把我從河裡撈上來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只能與他捆綁。
「累了就睡。」
他立刻直起
,語氣恢复了一貫的平靜,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情緒
從未發生。他看著我轉向內側,試圖用睡眠來躲避他的
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不是沒有察覺到那絲疏離,只是選擇了無視。他沒有
問,也沒有再靠近,只是默默地拉過一旁的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我會在這裡等妳醒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他沒有開燈,只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靜靜地坐著。病房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儀
規律的滴答聲,和他平穩的呼
聲。他沒有離開的打算,只是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宣告著他的存在感。
他從口袋裡拿出菸盒,抽出一
,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靜靜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側臉輪廓,那雙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深沉。他在等,等我一個人清醒,等我無處可逃。
「睡吧,顧知棠。」
「醒了,我們再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算清楚。」
「算什麼?我跟你沒什麼好算的,我是貨物!」
那句帶著哭腔的控訴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開,他夾著菸的手指猛地收緊,菸
應聲而斷。他緩緩轉過頭,臉上看不見喜怒,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卻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像是要將我凍結在原地。
「貨物?」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他站起
,一步步走到床邊,高大的
影將窗外最後一絲月光也阻擋在外。他俯下
,雙手撑在我耳側的枕頭上,將我完全困在他與床之間的狹小空間裡。
「妳說得對,王司律是把妳當貨物送來的。」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但話鋒一轉,聲音裡透出一絲危險的嘲諷。
「但貨物,不會在河裡快淹死,不會有八歲的夏天,更不會讓我找了十五年。妳說,妳到底是什麼?」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溫熱的呼
噴在我的臉上,帶著濃厚的侵略
。「妳不是貨物,妳是我從水裡撈上來的東西,是屬於我的東西。這點,從妳八歲那年就註定了。」
「所以,別再跟我說什麼貨物。」
「妳是我的人。這筆帳,妳欠我的,十五年。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