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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蹊跷

        “李导?发什么呆呢?”耳边传来制片人微醺的笑声,将李绍懿从回忆的泥沼里拽了回来。

        可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利落:“李导想多了。我是专业的演员……所以不今天见到的导演是谁,都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影响我自己的判断。”

        可对她而言,他早就成了一段不痛不的往事,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过往。

        说他失败吧,这明晃晃的痕迹确实成功挑起了余嘉佑心底的嫉恨;可要说他成功,他费尽心机,到来也不过是个连台面都上不了的小三。

        是,之前她确实不在乎。可在这漫长的三个月里呢?

        她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回消息,手指划过屏幕,侧脸被柔和的灯光勾勒得极美。

        一条被夺走了一切的疯狗,未雨绸缪了好几年,结果最后憋出来的,竟是这种下贱又令人作呕的手段――靠相去勾引季蔓宁。

        余嘉佑心里门儿清,那个疯子在剧组这三个月里,到底背着他对季蔓宁干了些什么。

        对付他这种自视甚高的蠢货,最愚蠢的法就是歇斯底里地去争风吃醋。

        可现在,戏杀青了。薛昱是她随手丢弃的过客,那他呢?一旦脱离了剧组的环境,这段建立在肉之上的关系,是不是也会随着今晚这顿杀青宴戛然而止?

        ――――――――――――

        “如果你因为我而有所顾虑的话……”他的咙干涩,连吐出来的声音都带着微颤。

        就像当年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李绍懿像条狗一样踢出局,这一次他同样要悄无声息地抽走这个男人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底牌,让他认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几天前的那场资方酒会上,季蔓宁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瞥见了她颈侧那枚新鲜红痕。再加上后来在台上,李绍懿那种毫不掩饰,近乎挑衅的越界姿态。

        他笑着应了声,目光却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准地落在了不远的季蔓宁上。

        在杀青前后的这几天,余嘉佑坐在华盛集团的总裁办里,随口向底下人提了一句,让李绍懿那个风

        他可不是当年像李绍懿一样听风就是雨,还非要着季蔓宁把“爱”变成唯一的蠢货。

        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让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段名不正言不顺的地下关系。

        眼下季家内风雨飘摇,正是权力洗牌的关键时刻。如果他在这节骨眼上,为了几分真假难辨的旧情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疯子去跟季蔓宁撕破脸,打破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维系住的利益平衡,那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余嘉佑知,李绍懿这是在报复。

        几辆餐车上推满了罗曼尼康帝,以及包装致的伴手礼。经理西装革履,笑容得地穿过人群,停在季蔓宁前:“季小姐,余总今晚有个跨国会议走不开。他特意吩咐我送些酒和伴手礼过来,替他感谢剧组这段时间的辛苦和照顾。”

        余嘉佑选择了故技重施。

        她会不会像当年丢掉曾经的他一样,轻描淡写地穿上衣服,再次把他抛回那个见不得光的角落,安安心心回去余嘉佑的未婚妻…

        他本该感到庆幸的。庆幸她没有因为当年的事拒演,庆幸她签下了合同,庆幸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将她留在边三个月。

        在她眼里,他跟这圈子里那些为了利益互相逢迎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没有提那场歇斯底里的分手,他在这段执念里作茧自缚了这么多年,连那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都问得小心翼翼。

        作为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他懂取舍,也更懂季蔓宁。

        李绍懿坐在主位上,垂眸看着杯里暗红色的酒,没再喝一口。

        话音刚落,众人敬酒的重心转瞬就变了。几个制片人端着酒热情地迎上去连声谢,话里话外全是奉承季蔓宁的好话。

        李绍懿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无非是想激怒他,想挑拨他和季蔓宁之间的关系。可惜,李绍懿打错了算盘。

        余嘉佑想要动李绍懿,并不是一时兴起。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领着几个侍应生推开了门,彻底打断了李绍懿的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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