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终于唱完了。许悠从石凳上
下来,凑到桌边
促:“姐姐,你不许个愿吗?”
微弱的火苗在风里歪向一边,眼看又要灭,她赶紧伸出两只手拢在蜡烛四周,像筑起一
小墙,那点橘红色的火苗才算真正立了起来。
亭子里四面漏风。她抽出火柴,在盒侧的砂纸上划了一下,第一
火苗刚窜起来就被风
灭了;划第二
的时候她急了点,火苗顺着木梗烧到了手指肚,
得她赶紧一甩手把火柴丢在地上;直到划着第三
,她背过
去拿
挡着风,才好不容易把蜡烛芯点着。
生日歌他倒是会的,幼儿园的老师带着他们拍着手唱过好几回。许悠左右看了看,觉得坐着唱不够郑重,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站到了石凳上。
他腰上还系着姐姐那件长长的灰外套,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垂在
两边,像在台上演出一样,先深深
了一大口气,然后放开嗓子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许悠嘴里还
着一口干巴巴的
糕,不好意思地把
往旁边躲了躲,表示不要了,可藏在袖子里的小手却诚实地顺着石桌伸了过来。
许棠
直了一点背脊,大声说:“九岁。”
油化在
尖上甜腻腻的,带着一
香
的
味,底下的
糕坯子放得久了,吃起来其实有点干,甚至有些噎人,但那点甜味还是顺着
咙一直漫到了心里。
许棠坐在石桌边,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小幅度地举了举手:“我。”
许悠几口就把草莓吞了,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
“要许的,”许悠神情特别笃定,“妈妈以前说过,生日那天对着蜡烛许的愿,都很灵的。”
开口第一句就跑了调,不知
拐到了哪个山沟里去。
她隔着
动的火光看着弟弟:“唱吧。”
原本听许悠唱得鬼哭狼嚎的,许棠还想扯扯他的衣角让他小点声,别叫周围的人笑话,可这会儿话到了嘴边,看着弟弟认真的小脸和亭子外老人温和的笑意,她又把话咽了回去,由着他敞开嗓子唱。
许悠愣了一下:“唱什么?”
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还要吗?”她拿着小勺子问。
一缕青烟升起来,带着一点蜡油味。许棠
下蜡烛搁在一边,伸出两
手指,把
糕
上那颗最红最亮的草莓抠下来,直接
进了许悠微张的嘴里。
这动静引得几个老
老太太停下了脚步。一个拄着木
拐棍的老
乐呵呵地往亭子里看,问:“哟,这是给谁过生日呢?”
许悠被酸甜的汁水激了一下,
糊糊地推辞:“姐姐生日,你先吃。”
许棠
了谢,把三块钱整整齐齐地递过去。
许棠看着快要烧到
油的蜡烛:“不是很想许。”
她努力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到底要许个什么愿望――想让爸爸妈妈陪着?还是想吃一口真正的西餐?
他们捧着
糕找到一个歇脚的石亭子。许棠小心地把纸杯
糕放在石桌中间,先抬起
衣袖子在石凳上使劲蹭了一把灰,才让许悠坐下。
许棠拗不过他,只好顺从地闭上眼睛。风从耳边
过,她听见公园里隐约的人声和鸟叫,可脑子里却空空
的。
现在兜里还剩四块多了。
许棠扑哧一笑,干脆把剩下的小半个纸杯
糕连同勺子一起推到了他面前。
于是她干脆睁开眼,凑过去一口气
灭了蜡烛。
随后她拿起那
细长的红蜡烛,往
油花旁边插了进去。
老
点点
,笑眯眯地夸
:“好,好,今年几岁啦?”
“生日歌啊,这你都不会?”
许棠没理他,拿起附送的塑料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勺边上的
油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