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的女人走在她
旁,沒有挽她,也沒有碰她。司機留在車裡,隔著擋風玻璃低頭看手機,從頭到尾都沒有朝分局入口望。
「等一下會先搭車到分局。」女人說,「我陪妳進去,警方可能會要求單獨問話。妳如果願意,可以讓我留在旁邊;妳想自己回答,也可以請我出去。」
為什麼不願意回住處。
林檎選了最靠牆的位置坐下。
杜律師笑得很淡。
。
林檎看著鏡子,沒有出聲。
林檎的呼
停了一瞬。
杜律師沒有替她回答,只將雙手放在桌面上。
林檎盯著最後一行。
房門在女人
後闔上。
女人約莫三十歲,穿著剪裁俐落的灰色套裝,桌邊放著一只公事包。她不是內院裡平時負責照顧林檎的人,林檎在昨天以前也沒有見過她。
沒有落鎖的聲音。
照片拍的是一棟普通公寓的出入口。時間顯示在昨天傍晚,林檎的室友正牽著那隻白色小狗從門裡走出來。女孩穿著厚外套,低頭替狗整理牽繩,完全沒有發現街對面有人拍照。
她只是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林檎看向
旁。
杜律師起
,拿著公事包離開。門闔上後,許警官等了片刻,又問:「門不鎖,可以嗎?」
她收回手機,順手將桌上的紙翻過去。
沒有人攔著林檎。
這段時間住在哪裡。
鏡子裡的臉,的確已經不像一個需要立刻被救的人。
也記得被帶回來只用了多久。
「沒有人希望事情變得更麻煩。」
「我自己談。」
「有人要求妳一定要怎麼回答?」
她將兩人帶進一間小會談室。桌上沒有電腦,只放著紙杯、瓶裝水與一盒未拆封的面紙。門上嵌著透明玻璃,從裡面能看見走廊來往的人。
那天下午留在手背與指節上的
傷已經結痂,手指也不再不受控制地發抖。她
上的
衣乾淨、合
,只要不主動拉起袖口,現在的她和街上任何一個準備出門的女孩都沒有太大差別。
許警官沒有在大廳裡繼續問。
門口有人進出。
她只要停下來,或者朝台階旁那兩個人走過去,就能在對方伸手以前說出一句話。
「我問的是妳希望哪一種。」
街上的傷從哪裡來。
這句話讓林檎垂在膝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林檎低頭看著放在膝上的手。
一名女人站在她
後替她整理頭髮。
夠她撞上一個願意停下來的人,說出一句「不能報警」,也夠那些人沿著車站另一端的出口重新找到她。
「警方大概會問這些。」女人說,「妳照自己的意思回答就好。」
可她還是跟著女人走進大廳。
那是一間規模不大的法律事務所。女人姓杜,受委託陪同林檎說明目前狀況。名片上只有事務所地址、聯絡方式與執業資料,從表面看不出委任來源。
「這
分屬於我和當事人之間的委任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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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限制行動。
十分鐘後,女人再次敲門。
「沒有人會阻止妳說話。門也不會鎖。」
林檎沉默兩秒。
她知
門外有人,也知
走廊盡頭通往哪一座電梯。過去幾天,她被允許在房間與內院的小客廳之間走動,手腕上的束縛早已拆掉,甚至沒有人在她面前再提那次逃跑。
四十七分鐘。
「十分鐘後出發。」
她開口時,聲音仍有一點沙。
林檎坐著沒有動。
「妳希望杜律師留在這裡,還是願意先單獨跟我談?」
林檎站起來,跟著她走了出去。
「林檎,今天是妳自己決定過來的嗎?」
上面不是完整的稿子,只列著幾個問題。
女人關掉畫面。
「沒有。」
「委託人是誰?」許警官問。
女人替她將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一場普通會議。
「如果我說錯呢?」
上午十點五十四分,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分局正門外。
許警官沒有立刻開始紀錄。
「林小姐本人。」
女人從公事包裡取出一張列印紙,放到她面前。
林檎從後座下車。
可她仍記得自己從泊月路跑到舊城商區用了多久。
「是。」
女人遞出名片。
女人沒有責備她,也沒有說哪一個答案才是對的。
兩名制服員警正站在台階旁說話,一個抱著文件的男人從玻璃門裡出來,差點和她們撞上。
「都可以。」她說。
杜律師坐在她右邊。
「費用呢?」
她先確認林檎的姓名與證件,又看向陪同者。
許警官已經在等。
是否認得棲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