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另一側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然後,一個熟悉的女聲在昏暗的牢房裡響起。
她艱難地嚥了下去。
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腳步聲走了進來。
「下次再有這種事。」
接著視線一路往下。
「我那間小屋,恐怕治不了。」
點縮小。
蘇忍冬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不太明白。
又一聲。
方才那個把蘇忍冬打掉半條命的師兄,甚至沒來得及喊出一句話,整個人便重重撞在牆上。比其他人更慘一點。
「張嘴。」
蘇忍冬的手指動了一下。她甚至沒有力氣抬頭。
腰上的傷。
牢門忽然又響了。
下一刻——
上的傷。
有人似乎剛想出聲。守衛弟子嗎?
想到這裡,蘇忍冬終於鬆開一直懸著的心。
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顧惜眠在。
倒下。
這一次,沒有誰
她跪好。
還有幾乎覆滿
後的藤痕。顧惜眠的手陡停了一瞬。然後她重新俐落的為她處理傷口。
「弟子明白了。」顧惜眠垂下眼。深深一鞠。「師長教訓的是。」
一名尚未離開的長老也只來得及站起一半。正想運起氣訣。一
人影已經到了他面前。手指在頸側輕輕一點。
也沒有人問她究竟招不招。
聲音平平淡淡的。聽不出責備,也聽不出怒氣。
整間牢房重新安靜。
幾
人影幾乎不分先後地倒了下去。
「……是。原來如此。」
丹藥入口。
下一次……
那口氣一出去,最後一點力量也跟著散了。
那聲音還是一樣淡淡的。只是這一次,似乎多了一點很難藏好的不忍。
再千冬像只是順手整理了幾件擋路的東西一般,收回手。看了一眼顧惜眠。
「所以
本沒有時間去找妳。」
一
腥味湧上
嚨。
藥?
下一次如果被提出來用刑,她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她這才依稀想起那只小瓷瓶。
從她回到宗門,被訓斥、晨課、出手傷人、關禁閉,再到被拖進牢裡,她
本沒有想起來過。
「妳自己決定,要不要把人帶回來。」
木門被推開。
「顧……」只發出一個音,她便說不下去了。
她只感覺有人很小心地扶起自己。
顧惜眠立刻俯下
扶住她。語氣裡似乎真的多了一點無奈。「至少我給妳的藥,可以吃吧?」
「怎麼不趕快來呢?」
長老雙眼一翻。
「師長。」顧惜眠伸手替她解開繩縛。聲音裡難得帶了幾分凝重。「她傷得有些重。」
「我自然有辦法。」
又有一小口溫水慢慢送進來。
這一次,她放心地暈了過去。
聲音也愈來愈遠。
「都叫妳來找我了。」
這麼快?
沒有誰
她快一點。
顧惜眠低下頭。
至少下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不會再有一桶冷水迎面潑下來了。
顧惜眠喊他師長?是哪位師長?
沒過多久,背後原本像火燒一般的痛竟真的開始退了。先是一點。然後一片一片地麻下來。繃得死緊的
體微微鬆開。
可是奇怪的是,她並不害怕。
「帶回後峰。」再千冬轉
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淡淡補了一句:
砰。
顧惜眠取出一枚丹藥。
蘇忍冬愣了一下。
蘇忍冬聽到顧惜眠
後傳來另一個男聲。「她大概一回去,就被扣下了。」
但她沒有再想。力氣迅速消散。
背上的傷。
她忽然有一種想法。
從日常練功的夢境醒來。蘇忍冬昏昏沉沉地伏著。等著自己最後的命運。
那個不知
是誰的男人也在。
顧惜眠已經走到她
邊。她蹲下來,手指先探了探蘇忍冬的頸側。
接著第三聲。
她忽然覺得很累。
蘇忍冬已經快聽不清楚了。
心裡第一個浮出的念頭竟是:
蘇忍冬趴在地上,昏昏沉沉地聽著。
蘇忍冬很聽話地張開嘴。
不知
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