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第2章 没有眼睛的纸虎
第2章 没有眼睛的纸虎
下午四点,唐棠的纸扎铺已经重新开门。
门口原先贴着的暂停营业告示被撕了下来,只剩一小块没有ca净的胶痕。两扇木门都敞着,街上的风从外面灌进来,chui得门框旁的纸灯笼轻轻摇晃。
Joey跨过门槛时,唐棠正坐在长桌后zuo纸扎。
一匹已经基本糊好的纸ma横在她面前。竹篾骨架撑起圆鼓鼓的腹bu,四条tui不算修长,蹄子却厚实稳当。ma颈微微扬起,两只耳朵一前一后,只剩耳后几片黑色鬃mao还没有定下来。
唐棠左手掌心贴着纱布。
右腕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色勒痕。她用右手nie着镊子,正在调整纸ma耳后的一片鬃mao。
镊子抬起。
落下。
将纸片向左推了不到半寸。
停了几秒,她又把它揭下来,重新刷过浆糊,挪回原来的位置。
桌边站着一位tou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布袋,等她打包订好的纸钱。
“糖糖,这匹ma也是别人订的?”
老太太探tou看了一眼。
“不是,自己zuo着玩的。”
唐棠将鬃mao重新压紧,才转shen去拿柜台上的纸钱。
“您要的旧式方孔钱和元宝纸都在这里。我分开放了,回去照着袋子上的字烧,别混在一起。”
老太太接过袋子,又往长桌上看。
“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钱包,真不能放进纸屋里?”
“照片可以,真钱包别放。”
“他以前天天带着。”
“那您更该留着。”
唐棠把袋口扎紧。
“想给他带点熟悉的东西,就拍张照片放进去。实在还觉得少,写一句他以前常说的话,夹在纸钱里面。”
老太太有些犹豫。
“那他要是认不出来呢?”
“他要真认得您,就不会靠一只钱包认人。”
唐棠往袋子里多放了一小叠纸钱。
“别写名字,也别写生辰。就写那句话。”
老太太这才点tou。
“那我回去想想。”
“慢慢想,不着急。”
唐棠把找零递过去。
“路上注意台阶。”
老太太拎着东西走出店门,经过Joeyshen边时看了她一眼。
“糖糖,你朋友啊?”
“同行。”
唐棠说。
老太太立刻lou出一点敬畏。
“也是zuo纸扎的?”
“她zuo的东西比纸扎贵。”
Joey看向唐棠。
唐棠若无其事地低下tou,继续摆弄那匹纸ma。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tou,转shen走远。
店里安静下来。
唐棠用镊子夹住刚刚粘好的那片鬃mao。
再次揭了下来。
Joey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刚才那个位置没有问题。”
“我知dao。”
唐棠重新蘸了一点浆糊。
“那为什么拆?”
“看着不顺眼。”
“你已经拆第三次了。”
唐棠手里的镊子悬在半空。
“你进门以后才两分钟。”
“足够数三次。”
Joey走到长桌旁。
桌脚边放着一个废纸篓,里面堆着几片形状相近的ma颈纸壳。切口整齐,颜色和桌上的纸ma完全一致。
下面还有两副废弃的虎tui骨架。
最上面压着几片剪坏的燕尾。
Joey弯腰看了一眼。
“这些也都是看着不顺眼?”
“调整结构。”
唐棠把那片鬃mao重新压回去。
“重新开店以后手有点生,多zuo几次很正常。”
“你的手艺会因为休息几天变生?”
“会。”
“以前没见过。”
“你以前也没在旁边盯着我干活。”
唐棠放下镊子,抬tou看她。
目光在Joey脸上停了两秒。
“你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
唐棠伸手从柜台旁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随手抛了过去。
Joey抬起手。
动作却慢了半拍。
矿泉水瓶ca过她的指尖,撞在手臂上,又落到地面,咚地弹了一下,gun到长桌下面。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唐棠看着她。
“你怎么回事?”
Joey弯腰捡起水瓶。
“没接稳。”
“我又没拿它砸你。”
“看出来了。”
“你今天很不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