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按在纸人
前那块空白上。
这时,一个没有
像的账号进入直播间。
纸人大约有人的小臂长。
周晓从纸箱里拿出一支黑色细
笔,还有一张折叠过的卡片。
还有封口。
“但我不是想拿它挡灾,也不是想害谁。”
【晚安,周晓。】
等画面恢复,白纸上已经多了一个“周”字。
她说。
像是怕纸人认错。
笔尖落到纸人
口。
“方法很简单。”
【名字很好听。】
两只手腕之间穿着一
细红线,末端垂在
两侧。
周晓说。
“我只是想安静一晚。”
【原来小舟叫周晓。】
“我想让你替我带走今晚的梦。”
【写完整。】
这不是普通纸扎店会
出来的东西。
第一笔写下去时,直播画面轻微卡了一下。
【不会真出事吧?】
周晓脸上浮出一点疲惫。
“还有那些我已经不想再记得的事。”
“也没那么吓人。”
房间不大,床
亮着一盏
黄色的灯。矮柜上放着半杯水,还有几盒拆过的药。
她说。
“我先去问过一家店。”
直播间里只有四十多人。
也有人说,只是心理暗示,能睡着就好。
它只发了一句话。
像一个在水里泡了太久的人,终于有人递来一块木板。
、
和四肢扎得很细,外面糊着偏白的纸,
上穿着没有花纹的灰蓝色纸衣。
唐棠截下画面,继续播放。
纸刀,盯着页面等了两分钟,才终于点进去。
纸人
口出现两个完整的字。
唐棠按下暂停。
评论区已经有人觉得不吉利。
像每一笔落下,都需要重新说服自己一次。
“我叫周晓。”
四肢太窄,肩颈转折也不像普通送葬纸人。
口那块白纸不是后来粘上的,而是在糊纸时便刻意留下了位置。
评论区渐渐慢下来。
纸
“老板不愿意
。她说活人的名字不能写在纸人
上。”
“她有她的规矩。”
“对方说,一定要写真名才有效。”
唐棠握紧了手机。
却没有必要特意贴住。
黑色墨水渗进纸层,边缘慢慢散开,像那个名字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沉。
“网名不行。”
周晓按照卡片上的说明,把纸人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周围的周,破晓的晓。”
她放下笔,看了很久。
口还贴着一块长方形的空白纸片。
也像是第一次在这些只认识“晚安小舟”的人面前,把现实里的自己交代清楚。
评论很快多起来。
周晓停了一下。
它的背
靠着椅背,两条
垂下来,空白的脸正对镜
。
有人问:
周晓把纸箱拉到镜
前,从里面取出一只用白色薄纸包着的纸人。
哪怕不知
木板下面绑着什么,她也想先抓住。
“我每天晚上都会
梦。醒着的时候也会想。看医生、吃药、写记录,我都试过。”
账号名是:
周晓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
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脸色依旧不好,眼下青黑很重,但神情里多了一点不稳定的期待。
画面晃了一下。
床
灯忽然闪了一下。
周晓。
她把画面放大,眼睛一寸寸扫过。
周晓看见了。
最后一笔落下。
“睡前把名字写在这里,再告诉它,想让它替你带走什么。”
她抬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
“我只是想让它替我带走一些不好的东西。”
纸人可以不画嘴。
周晓的卧室出现在屏幕里。
评论区很快有人重复她的名字。
她低下
。
【写晚安小舟可以吗?】
【专业的人都说不行了,你还敢试?】
有人劝她别
。
她轻声说。
骨架的折法不对。
“就是纸
的。”
有人问她是不是在纸扎店定制的。
画面自动调整亮度。
周晓摇
。
随后继续写下去。
今夜好梦。
周晓却低
看着纸人。
本该画嘴的位置,却横贴着一条窄窄的白纸。
有人问她桌上的箱子是什么。
周晓写得很慢。
它没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