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的變化令她羞恥,更令她憤怒。她甚至不知
這份反應是否屬於自己。那夜的月獸、藏進體內的種與隼人的氣味混在一起,怎樣都甩不掉。
黑色紋路已經接近肩膀。
「不然呢?」
「我跟妳去。」
彌久已經聽膩這句話。
很快有人下樓。
彌久沒有立刻進去。
「那是十五夜。」
隼人讓開門。
「今天不會。」
「每個十五?」
「美子說,每到十五夜,月種會發作。」
「那就試。」
彌久沒回答。
她拉起袖口。
美子遲疑了一下。那便是答案。
美子皺眉。
「前天晚上,有怪物闖進美子的房子。」
隼人皺起眉。
「要和男人發生關係。」
「妳再說一次。」
她想睡,
體卻不
合。
悶、燥熱,連床單
過
膚都清晰得惱人;黑紋既不擴散,也不退去。冷水洗臉、沖澡全都無效,水溫越低,腹
深處的熱反而越鮮明。
「前天晚上我連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我說不用。」
「和男人結合可以壓制它。」
彌久抓緊浴巾。
美子的臉僵住。
「對。」
當她推開門時,美子正站在走廊。
「如果壓不住,我會異化。」
「但月種從白天見到你以後就一直在反應。」
房間,刻意不看窗板上昨夜留下的裂痕。
臉頰卻慢慢熱起來。
「所以妳來找我……」
「妳發燒?」
夜裡的村子沒有路燈。彌久拿著手電筒沿泥路向北,山風寒冷,
膚下的熱意卻越燒越旺。越接近舊診療所,月紋便越清晰。
「妳現在的狀態不對。」
「沒有。」
「夠了。」
院門沒有鎖。
「美子呢?」
隼人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彌久站在鏡子前。
「那頭怪物把這個留在我
體裡。」
「你沒聽錯。」
這一次和月種無關。
彌久的聲音很冷。
「妳現在——」
「有可能有用?」
診療所裡陷入近乎尷尬的沉默。隼人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不知
。」
二樓亮著燈。
美子驟然抬頭。
單純是難以啟齒。
「彌久?」
「會變成怪物?」
「那怎麼壓?」
「不重要。」
隼人等了幾秒。
彌久隔了片刻。
「我不確定。」
「最少今天有。」
這句話不算好聽,彌久卻沒有生氣。
「那會怎樣?」
「還沒好?」
隼人的眉頭皺得更深。
「妳受傷了?」
彌久笑了。
「至少她是這樣說的。」
口起伏得很快。
「那妳——」
「有沒有辦法讓它停?」
回答得很乾脆。
彌久站在門口敲了幾下。
彌久避開這個問題。
「男人?」
「沒有。」
「她親口說的。」
美子沉默。
「妳不需要現在
決定。」
「可能很荒唐。」
「這樣下去不行。」
她抓起浴巾裹住
體。
「不能說?」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彌久穿上鞋。
隼人沒有插話。
「妳想拿我試?」
彌久直視著隼人。
他有些意外。
隼人沉默了很久。
「妳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
隼人察覺到她臉色不對。
「你今天看到的紋路,叫月種。」
「彌久。」
「這次我要自己去。」
「不用。」
「這個村子荒唐的事已經很多了。」
「沒來。」
彌久垂下眼,片刻後問:
「她真的這麼說?」
她站在門外。
她回房換好衣物,十幾分鐘後下樓,美子仍站在原處。
隼人打開門。
「今天不是十五。」彌久接下他的話。
「我知
。」她握住門框,「正因為不對,我才必須知
:是月種在選,還是我仍能自己
決定。」
「有。」
彌久沉著臉。美子的目光落到她手臂,黑紋又深了一點。
藏在她
體裡的月種知
隼人在那裡。
「變成怪物。」
「妳自己昨天說過。」
「現在呢?」
聲音在浴室裡顯得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