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中生智，只是一瞬，就扮出了一幅无辜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好似不理解陈兰忻为何如此剧烈的反应。

        陈筠不敢再贸然靠近陈兰忻，局促定在原地，更不敢直视对方，于是低下拨弄着手里的酒瓶，好使自己看起来能够自然一点，虽然实际上只是令她更加尴尬了。

        陈筠喝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凑近陈兰忻轻哈了一口气，酒香四溢，温热的吐息扑在陈兰忻的鼻尖。

        陈兰忻从不会主动打破任何东西，不同于炽热得好似要打破一切的陈筠，她是温凉的清水，是秩序忠实的信徒，也愿意为此扮演一个迟钝的傻子。

        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的陈筠还未跨过眼前的巨大难题，她忙着后悔，后悔刚刚的冲动，差点动摇了两人关系的本。

        即使有些双方都已然是朦胧地碰到的真相，但仍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摊开了掰碎了公之于众，注定要藏匿于背面、阴暗、地底的东西，那就该生而无声死而无息。

        陈兰忻拧眉，狐疑看着她，微微放松了警惕，迟疑了一下，嗔怪盯着她：“你刚刚跟街调戏女生的氓似的。”

        但陈筠化成了伊甸园的毒蛇，它想凭着本能诱惑陈兰忻，邀请她同自己偷吃禁果。

        两人像是偷腥的猫，一人一口，把酒喝完。

        看到陈筠一幅无措的样子，陈兰忻紧绷的肩慢慢放松下来，垂眸思考了一下，她相信了陈筠，无论是出于什么。

        “那……你以后不要再那样了。”

        “什……什么啊，我只是喝了酒觉得辣，所以才哈一下啦！”

        “好。”

        陈筠不用照镜子就知自己此刻一定满脸通红，落在陈兰忻眼里是害羞，可陈筠自己心里明白，那是羞愧，她的心在哭泣，为自己的行径。

        一想到陈兰忻会用冷漠如同冬日凛冽的寒风一般的眼神睥睨着自己，陈筠觉得自己心脏都在痛苦地战栗。

        陈筠干巴巴地回答，她第一时间先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谎言和被信任的反噬就席卷而来，刮着沙尘暴席卷而来，泛滥的春水随着这句话一同干涸，像是这个夏天田间干涸的土块，四分五裂。

        陈兰忻叹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太过于感了吧。

        她迫切想知陈兰忻的态度，可有些话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陈筠眼角微，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阴沟里的爬虫，是中世纪骇人的血鬼，被阳光淋在上的一刻，就会被无情地碾碎成灰尘，消散于空气里。

        十一岁，已经通晓事理了，至少律令本早就烙印在她们的心中，上帝早已告诫过亚当与夏娃――不可。

        空气重新淌。

        诡异的沉默定住了二人。

        陈筠感觉好似一盆冷水从她浇了下来，把她鬼迷心窍的望浇了个透心凉。

        陈筠油然觉得此刻的陈兰忻变得格外的温柔，好像她无论什么，陈兰忻都会包容她的一切。

        紧接着她像是受了惊吓的猫，眼睛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陈筠，后仰和她拉开距离。

色的瓶显得高级，更加引孩子的喜爱。

        “你什么！”

        陈筠瞠目结，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无法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只能撒谎糊弄过去。

        “怎么了？”

        她不想失去陈筠，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之前，先后退一步的人将让这本可以堪堪掩饰下去的面，两小无猜的情感，全无情打碎。

        陈筠望着近在咫尺的陈兰忻，呼温热扑在彼此的脸上。

        本应是满怀甜蜜的少女情怀扭曲成了其他更加复杂的情感，在她心里扎下来，长出了小芽。

        之后的两人心不在焉，各自着和睦的假面，扮演着一场温馨的姐妹戏。

        再也不会有亲密无间，再也不会有形影不离。

        陈兰忻的眼睛似乎变得朦胧，声音也糯起来。

        如果纱窗只剩下最后一层纸，背后的东西呼之出，一即碎时，那也不能是由自己来戳破。

        她利用了女孩的信任和单纯，她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却是用欺骗得来的。

        陈筠的血轰鸣，心底的情愫呼之出。

        陈兰忻愣住了。

        她心得飞快，是啊，自己在什么，疯了吗，要是被陈兰忻发现自己的心思，那就完了。

        陈兰忻重新变成了一个亲密的姐姐，她肢略显僵，可仍然清醒地、冷静地、主动重新凑近陈筠，肩和她轻。

        陈兰忻面上染上薄红，在这昏暗的室内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