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链一点点收紧，眼前出现一双像极了哥哥眼眸的幼童。

        白元很懵，看着手里裹着手抄经文的短香，不用想一定很贵重，都从嘎乌里面取出来的，裹着经书的东西还用说吗？白元想找到那个喇嘛把钱给他并说声谢谢，刚刚自己被他东西的举动吓到了，竟没有该有的礼貌，就一直傻站着。白元真想打一下几秒前的自己。

        随着抛骰子的动作，他手上的念珠和红滴的珊瑚玛瑙念珠在白皙的手臂上来去，在强阳的照下红色的衣服上金线忽明忽暗。厚底翘尖白缎靴帮花缎鞋在羊地毯上踏出咚咚咚的声音，但远比不上骰子在碗状骨制品中发出的清脆声。

        因为没有导游，加上白元自己方向感不是很好，她成功把自己困在了桑耶寺。四周没有路标，只有昏暗的灯光，褪色的画，有的佛眼睛掉了，有点没有手。欢喜佛没有见到，可能这只是显宗派院，白元正想着，一间小房就出现在眼前，里面挂着一副特致的唐卡，赫然就是欢喜佛与明妃在行密修。里面有一幼童喇嘛正上下着，走进一看，原来是在那小屋里玩着掷骰子。

        再一转眼，喇嘛们已经没有了踪影。

        她侧站在黄门旁，透过红蓝斜方格看向幼童，忽然白元感觉自己像个怪姐姐在偷窥小正太，正打算偷偷摸摸离开，不打扰小孩游戏。

        那幼童生的红齿白，一块云霓色的巾缠在上，穿绛红绸料堆噶，袖缘镶黄色边，里面能看见深红色的织锦缎斜襟的喇奎，下围有暗红色的夏木特裙边绣十三朵黄莲，绛紫色迈月和羊裹裙对接成双层筒状，裙长出脚面数尺折叠捆系于腰间。

        她也将这五只香放到了自己的嘎乌里面。这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盒子，银鎏长鹰生动的雕饰在上边，尾缀有拇指般大的白色骨制品，上三颗翡翠透着幽蓝的绿光，像藏獒的眼睛。这个还是听哥哥说，半夜突然出现在自己枕下的东西，那是还给自己吓一，害怕家里进贼把自己杀人灭口。现在嘛，当然知这是哥哥送的歉礼物，虽然他一直不承认。

        恍惚之间，她穿过双鹿法轮白鲜布，一幅幅艳丽的画出现在，四周，包围住她好像要把她拖回一千年前那个密宗初现的时代。佛一手拿金刚杵，一手嘎巴拉碗，上面画里一人被剥，燃起密宗燃烧了几千年的烈火，只可惜佛被五色祥云布盖住面庞，不能看清这是哪尊佛像。

        “施主，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幼童笑的看着白元，一点不见刚才严肃庄重之样。

喇嘛直接进她手里，双手合十默念一句莲师心咒就回到了行队。

        白元当然不会知，在密宗把自己的供香交给女，是想和她修无上瑜伽之法，简称双修。密宗传承修行意味着有很多东西不会被大众知，制作者会在私香里加入初以达到密宗修行加持的作用，即使将这么很尊贵很殊胜的珍宝甘香放到白元手中，她也只知这闻着很舒服，让她多日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她没有将经文撕开，白元心里为一个陌生人对自己释放的好意感动到了。

        自从哥哥失踪后，她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好像自己只是刚高考完来山南旅游的大学生没有烦恼，哥哥也会从某个角落出现，拿着刚买的八宝酥油茶，和她打打闹闹在西藏度过一个愉快的寒假。

        一时万籁俱寂，下一秒众音诵经齐响，小房里像占满了喇嘛，铜钦低沉震撼的声音上甲铃的凄厉，还有达玛如金刚铃如天来音。白元听到一小东西咕咕噜噜向自己来，骰子在她脚边停下。她不得不捡起来，手中骰子透过肤带来冰冷诡谲的感，她低一看，竟是镂空白底尸林怙主。

        这小孩是桑耶寺的堪布。刚才他也不是在游玩，是在德乌占卜，而且因为骰子里的珠子绑上极细的银链，这居然是已失传的苯教“恰辛苯“的德乌绳结卦。那那那，这是人骨骰子！？白元被吓得不敢说话不敢动，理智已经去往不远的香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