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黎白已经早早睡下，呼均匀。何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眼神阴郁。他低声呢喃：“妈……”      他不知自己是该恨她，还是该试着接受她。他只知，这半个月，他要演好这个孝顺儿子，哪怕心里再难过也不能馅。

        晚上，他们住进温泉旅馆，黎白泡完温泉回来，穿着浴衣坐在榻榻米上，发漉漉地披着，冲何泽笑：“小泽，妈给你讲个笑话吧？”      何泽坐在一边，低声说：“好。”      黎白讲了个冷笑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何泽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黎白戳戳他的脸，佯装生气：“你这臭小子，跟妈笑一个不行啊？”      何泽看着她那张笑脸，终于挤出个笑，低声说：“很好笑。”

么妈都陪你。”      何泽低声说：“随便吧，妈你定。”      黎白笑眯眯地他的脸：“你这孩子，怎么老这么冷淡，跟你妈亲热点不行啊？”      何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心里别扭得要命，装母子情深对他来说像演戏，可看着黎白那张笑脸，他又有点难过，想起小时候那个渴望妈妈的自己。

        何泽被她搂着，僵了僵，低声说：“好……”      他嘴上答应，心里却像被刀绞。小时候他多想听这句话，可现在听到了，却只觉得讽刺。他恨过她，可现在她这副模样，又让他恨不下去，只剩满心的别扭和酸涩。

        日本的富士山下，雪覆盖了山，空气冷得刺鼻。黎白裹着厚羽绒服，拉着何泽站在观景台上看风景，兴奋地说：“小泽，你看这雪好漂亮！”      何泽低声说：“嗯，好看。”      黎白转看他，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老没神？跟妈说说，你小时候是不是怪我老不在家？”      何泽愣了一下，低看着脚下的雪，低声说：“没有，妈你忙，我懂。”      黎白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肩，低声说：“小泽，妈以前不对，以后多陪你好不好？”

        飞机起飞那天，何洛送他们到机场，搂着黎白亲了亲她的额，低声说：“白白，玩得开心点。”      又转看何泽，低声叮嘱：“别让你妈累着。”      何泽点点，眼神却冷冷的。黎白拉着他的手，兴冲冲地说：“走，小泽，咱们去玩！”      何泽被她拽着往前走，心里却像堵了块石。      他知何洛在警告他别馅，可他也怕，怕跟黎白相久了，自己会忍不住恨她，或者更糟。

        黎白愣了愣，摸摸他的，又说：“小泽，妈妈以前没好好陪你，是妈妈不好。这次出来，咱俩好好玩，行不行？”      何泽点点，低声说：“行。”      他看着黎白那张脸，突然想起八岁那年的热气球，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现在的她，像是褪了点锋芒，多了点柔，让他心里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