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绛雪：“说‘陛下，我想要你狠狠干我。”

        帝怔住。

        绛雪眨眼：“不对么？想要什么便说什么。为何要装？”

        帝看着她，良久无言。

        这小狐，把世间最复杂的事，说得最简单。

        他伸手，把她揽入怀，低声：“你说得对。想要什么便说什么。”

        绛雪在他怀里仰面，眼睛亮晶晶：“那陛下想要什么？”

        帝低看她，目光柔。

        “朕想要你。”他说，“只想要你。”

        绛雪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凑上来亲他一口。

        “那妾便给。”她说，“陛下要多少，妾给多少。”

        窗外，月正明。

        而中那边，沈后独坐窗前，望着同一轮月，指甲深陷掌心，下面却觉得无比空虚，只恨皇帝迷上了那狐狸。

        次日，沈后来慈宁请安。

        慈宁乃太后所居。太后非帝生母，乃先帝继后，帝之养母。彼出不高，无子无女，全赖当年抚帝之功，方得今日尊荣。故彼向来谨慎，不预朝政，只安坐中，礼佛度日。

        沈后来时，太后正拈佛珠，闭目诵经。沈后静静候着，待太后诵毕，方上前行礼。

        太后睁眼看她，笑：“皇后今日来早。”

        沈后笑：“臣妾惦记母妃，便早来些。”

        太后命坐，又命人上茶。

        茶过三巡，沈后忽叹一口气。

        太后问：“皇后何故叹息？”

        沈后言又止，半晌：“臣妾……臣妾只忧心陛下。”

        太后眉微动：“陛下如何？”

        沈后：“陛下年逾三旬，正当壮年。偶尔沉溺温柔乡，原也无妨。只是……”

        太后听出弦外音，问：“只是何？”

        沈后低声：“只是那鲡姬入半月，陛下夜夜宿昭阳殿，已有数日未上早朝矣。臣妾恐……恐陛下荒废朝政，伤及龙。”

        太后默然。

        沈后又：“臣妾非妒忌。臣妾入十载，深知陛下肩担社稷，不敢以私情相扰。只是那鲡姬……臣妾昨日去昭阳殿请安，彼竟连起行礼亦不曾，只顾玩棋子。这般不懂规矩，若传了出去，岂非令天下人笑？”

        太后看她一眼，缓缓：“皇后说得是。此事，哀家会与皇帝说。”

        沈后垂首，掩角那一点笑。

        太后目送沈后离去，眉间却浮起一丝忧色。

        这皇后太急了。

        她入十载，无子无，急是应当。可她不明白，皇帝不是傻子，她那点心思，皇帝岂会看不出？

        太后轻叹一声，拈起佛珠，继续诵经。

        她只求自保，旁的事，不想，也不了。

        又过数日，贤妃吴氏来昭阳殿串门。

        吴氏出商贾，貌艳丽，最爱打扮，绛雪觉得她有趣，便容她常来。

        这一日，吴氏来时，绛雪正对镜贴花钿。吴氏凑过去看，啧啧赞：“妹妹这手真巧，这花钿贴得，比尚局的师傅还好。”

        绛山也不回：“那是自然。妾学了三百年的。”

        吴氏噎了一下，干笑两声。

        笑罢，她四顾无人，忽压低声音：“妹妹可知，皇后那边……”

        绛雪仍对着镜子，随口：“不知。”

        吴氏：“妹妹还是听听好。妾听闻，皇后在太后面前告了妹妹的状，说妹妹狐媚惑主，说陛下荒废朝政，都是妹妹的错。”

        绛雪手一顿，终于转过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