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取出一盒热牛，倒进瓶，试了试温度。

        刚好。

        她把嘴凑到小崽子嘴边。

        小崽子闻到香，本能地张开嘴，住嘴。

        一开始很慢，很微弱。

        渐渐地，它开始用力，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苏绕蹲在纸箱边，看着它喝。

        小崽子全是浅金色的绒，耳朵还没立起来，地耷拉着。

        鼻子黑黑的，漉漉的。

        眼睛闭着，但眼线很长，将来睁开应该会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小家伙，以后你就跟着我了。”苏绕轻声说。

        小崽子喝完，满足地打了个小嗝，然后蜷缩着睡着了。

        苏绕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起去清理自己。

        手上、衣服上都是血，牧羊犬的血，狼的血。

        她用热水简单洗，换了干净的衣服。

        回到驾驶座，她没有立刻出发。

        窗外，牧羊犬的坟在暮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小雪丘。

        “放心，我会保护它的。”她对着那个方向又说了一遍。

        然后发动房车，继续往天赐基地的方向开。

        夜色完全降临的时候，苏绕看到了天赐基地的轮廓。

        说是基地，其实更像一个大型难民营。

        外围是简陋的围墙。

        外围的围墙是用废弃车辆、破木板、生锈的铁拼接起来的，歪歪扭扭，到是缺口。

        有些缺口用雪堵着，但显然挡不住什么。

        围墙内有零星的火光，是篝火。

        在零下六十度的夜里，没有火会冻死。

        但火也很少，很微弱。

        苏绕把房车停在一个隐蔽的雪丘后面，确认四周无人后，将房车收进空间――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普通的厚棉袄套在保服外面作伪装，上口罩，背上一个鼓鼓的登山包。

        由于空间内活物无法长时间停留，小崽子被她放进一个特制的保背包里，背包有透气孔，内铺了垫，还贴了几个宝宝。

        小崽子睡得很熟，只出一个小脑袋。

        她深一口气，朝基地入口走去。

        入口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就是围墙的一个大缺口。

        两个裹得像粽子的人蹲在缺口边，面前生着一小堆火，火苗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看到苏绕走近，其中一人摇摇晃晃站起来。

        “新来的？”声音嘶哑，带着重的鼻音，“进基地要交……咳咳……交物资。”

        苏绕从背包里摸出半包压缩饼干，还是她刻意弄皱包装，显得像剩的。

        那人接过，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掂了掂。

        “就这？”

        “只有这些。”苏绕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些，“我走了三天才到这里，吃的都耗完了。”

        另一人也站起来，盯着苏绕的背包：“包里还有什么？”

        “几件衣服，一点水。”苏绕说着，主动拉开背包拉链让他们看，当然只是外层，内层的东西没出来。

        两人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值钱的，挥挥手：“进去吧。警告你，别惹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