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先生深邃的眼眸，在听到我这些话时，明显地暗了暗。那里面翻涌起我看不懂的、更加复杂的情绪。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仿佛没料到我会有如此直白而憨的反应；有更深的探究，像在审视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明显取悦了的、厚的兴趣，以及一种被这种憨依赖所激发的、雄本能的满足感。他的眼神，像被拨动的深潭，水面下的暗悄然改变了方向。

        然后，我微微嘟起了有些红的——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激烈亲吻时留下的细微齿痕和意。我用一种被欺负狠了、带着细微颤抖哭腔的，却又分明是心计算过的、撒般的语调，地、黏黏糊糊地抱怨：

        他没有立刻用言语回答，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戏谑或命令的口吻说话。而是低下，高的鼻梁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这个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下意识的亲昵，少了些掌控，多了点温存。他温热的气息，带着事后的微和独特的男味，拂过我微微汗的鼻翼和。

        “坏人……”我抬起一只绵无力的拳，握得并不紧，像是虚张声势，然后不轻不重地、如同羽拂过般，捶了一下他汗的、衬衫下轮廓坚实的膛。力控制得极好，介于嗔怪与调情之间。“就会说这种话……”我微微

        “不舒服？”他低声问，声音还沉浸在情释放后的沙哑里，颗粒感十足，像糙的指腹过丝绸。

        “你……你刚才好凶……”      声音像是浸满了蜜糖，又像是化的酪，每个字都拖着慵的、仿佛带着小钩子的尾音，钻进他的耳朵，“都……都到最里面了……现在……现在还胀胀的，难受……”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了鼻子，出更委屈的样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羞怯，“感觉……感觉你的东西……还在里面动……要……要出来了似的……”

        “不是……”我立刻摇，动作幅度不大，却让散乱的长发在肩颈摩，带来细微的意。我的脸颊瞬间腾起更深的红晕，眼神开始飘忽，不敢与他对视，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了几下，最终将脸更深地、几乎要埋进他颈窝的阴影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却因为贴近而足够清晰，带着一种拒还迎的、恰到好的羞怯，“……是太……太舒服了……才……才怕出来嘛……出来……就感觉不到了……”

        果然。

        他搂在我腰际的手臂，原本只是松松地搭着，此刻骤然收紧了些。那力量不容抗拒，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保护意味，让我们的从到大都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尚未完全平复的心和呼的起伏。另一只原本随意垂放的大手，则沿着我的脊缓缓下，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缓慢的力度，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腰，然后连在那因为方才激烈撞击而可能留有指痕的、微微泛红的线上。那抚摸带着温热的温，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肯出柔肚的小动物，又像是在用感无声地确认、反复描摹着自己刚刚行使过绝对主权的领地。

还是漉漉的，粘在一起，眼尾晕开一片未褪的、如同醉酒般的秾丽绯红，在休息室昏暗暧昧的光线下，像两被碎了的桃花。我就用这样一双眼睛，自下而上地望着他，目光里盛着未散的水汽，和一种被充分疼爱后特有的、懵懂又迷离的光。

        这些话，这种仿佛不经大脑、纯粹由感受驱动的、带着抱怨实则邀功的嗔语气，甚至是此刻我微微蹙起的眉和下意识并拢却因此让内感觉更清晰、从而引发一阵细微战栗的双……几乎是她（苏晚）当年的翻版。在那个属于我和她的、铺着昂贵埃及棉床单的卧室里，在那些早已被时间模糊了细节、只剩下某种氛围和感觉的温存（或表演）时刻，她曾无数次用类似的话语、类似的神态，将那个名为“林涛”的丈夫，撩拨得心旌摇曳，又或是感到一种被依赖的、虚假的满足。

        “出来就出来。”他低低地笑了，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传递到紧贴着他的我的口。那笑声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深沉的满足，以及一丝明显被这种撒依赖所取悦后的、近乎纵容的意味，“我的东西，留在你里面，不好吗？”他顿了顿，补充，声音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宣告，“标记你。”

        这句话，无论是内容、语气，还是那隐藏在羞怯下的、对快感的贪婪挽留，都几乎是她当年在床笫之间，最擅用的、撩拨人心的翻版。我记得，林涛曾无数次被她用类似的话语，勾得难以自持，缴械投降。

        A先生的结，明显地上下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吞咽的动作，带着一丝被撩动后的干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