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被涂抹。
可他下不去笔。
因为他知
,这张白纸下面,藏着太多他也不知
的东西。
那些东西,有朝一日若浮上来,她会怎么看他?
他不知
。
他只知
,此刻他能
的,只是守着她。
等她好起来。
等她想起来。
或者……等她永远也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萧玄度几乎日日都来别院。
起初只是坐一会儿,问几句“好些了吗”“药喝了没有”,便起
告辞。后来坐得久了,开始带些小玩意儿――一包糖渍梅子,一本画着花鸟的册子,一支刻着兰花的木簪。
阿月都收着,偶尔也会问:“公子为何对我这样好?”
萧玄度总是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阿月便不再问了。
可她心里,总有些疑惑。
这个自称是她夫君的人,对她很好。好到几乎有求必应,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可他从不与她同房。
夜里她睡正屋,他宿在前院的书房,隔着一整个院子。
偶尔她醒来,能看见他那边的灯还亮着。
她不知
他在忙什么。
她只知
,每次他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不是爱意。
是别的。
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怕什么。
阿月没有问。
她只是安心地待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偶尔在廊下发呆。
那些丢失的记忆偶尔会像
水一样涌上来,一闪而过,抓不住。
她看见一张脸,模糊的,温和的,像月光一样清冷。
她看见一双眼睛,里面有疼惜、有渴望、有绝望。
她看见一只手,伸向她,像在救她,又像在挽留她。
可她想不起来那是谁。
只是每次这些画面浮现,她的心就会闷闷地疼。
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弄丢了。
很重要的东西。
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个月后,阿月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开始在院子里种花。
萧玄度给她带了些花籽,说是南边来的新品种,开出来的花特别好看。她便翻土、播种、浇水,日日照料,竟也长得郁郁葱葱。
萧玄度来看她时,她正蹲在花圃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一片刚冒
的
叶。阳光洒在她
上,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抬
,看见他,弯了弯眼睛。
“公子,你来看,发芽了。”
萧玄度走过去,蹲在她
边,看着那片小小的、脆弱的绿意。
“嗯。”他说,“你照顾得好。”
阿月笑了笑,继续低
拨弄那片
叶。
阳光温
,微风轻柔,她蹲在那里,像一株刚刚破土的、不知愁苦的幼苗。
萧玄度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
――
如果她永远想不起来,是不是也
好?
这个念
只存在了一瞬。
他知
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丢失的东西,迟早会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