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成功率极低，且会打草惊蛇。

        此去危机重重，九死一生。

        她的话戳中了谢昀心中最痛。

        利用乌兰公主？此女虽然骄纵，但心思并不简单，且对狄人利益忠诚，难以策反。

        这种纯粹为了守护而生的眼神，她很少见到。

        “将军，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沈青急，“您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我目标小，还有机会。难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边关出事，看着将士们枉死，看着大周山河遭践踏吗？”

        他将自己的推测快速告诉沈青：“内很可能是二皇子李琮安插的人，他们想借狄人之手，制造边关大乱，甚至让我‘意外’战死，既打击李琰，又为李琮上位制造机会和军功。”

        他闭上眼，眼前闪过边关将士的脸，闪过可能因此遭难的百姓，闪过裴钰温的笑脸……钰兄，若你在，会如何抉择？

        当夜，营地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远野狼的嗥叫。

        乌兰公主……想到那个眼神野、心思难测的狄人公主，谢昀眉紧锁。

        乌兰公主怔了怔，看着谢昀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某种沉重的责任感，心中某被轻轻动。

        但无论如何，他已没有退路。

        沈青虽是女子，但胆识、机、忠诚，远超许多男儿。

        沈青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帐篷，入茫茫夜色。

        “是！”沈青重重点。

草原牧民，皆受其苦。”

        “你也是。”谢昀重重握了一下她的肩膀，“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似乎对自己有某种超乎寻常的兴趣，这或许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成为探听情报的渠；用不好，可能引火烧。

        她转回了金帐，留下谢昀独自站在渐的暮色中，面色沉郁如铁。

        “太危险了。”他摇。

        草原上的勇士也守护落，但更多是为了荣誉和掠夺。

        谢昀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我曾是军人。”谢昀一字一句，“军人的职责，是守护边境，止息干戈，而非制造战乱。”

        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你怎么来了？被发现怎么办？”谢昀立刻坐起，将她拉到帐篷最暗的角落。

        沈青此去，前途未卜。

        谢昀躺在分给隶的简陋帐篷里，毫无睡意。

        可是，他现在自被困，沈青也被隔开，如何传递消息？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喃喃，随即又恢复了公主的骄矜，“不过，这些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大势所趋，不是你一个小小隶能改变的。好好我的护卫和老师，或许……本公主心情好，真能保你一命。”

        必须尽快把消息送出去！

        谢昀走到帐篷口，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沉重如坠巨石。

        脑中反复盘算着脱和传递情报的可能。

        “我借口起夜，摸清了两个哨岗的盲点，暂时安全。”沈青语速很快，“将军，我今日在河边洗时，偷听到两个狄人士兵喝酒闲聊，他们提到‘南边的贵人又送信来了’，‘约定在月圆之夜’，‘云州大营里有我们的人’……将军，我们军中真有内？还是能接到心军务的高层！”

        唯一的机会，或许在沈青上……

        边关的安危，将士的命，甚至大周的国运，此刻都系于他和沈青这两个陷囹圄的人上。

        沈青倒一口凉气：“他们疯了吗？这是通敌叛国！”

        沈青接过短刀，贴藏好，最后看了谢昀一眼：“将军，您保重。等我的消息。”

        谢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而他自己，也必须在这敌营之中，继续周旋，或许还要想办法，从乌兰公主那里，套取更多关于二皇子与狄人勾结的细节。

        “好。但你要答应我，万事以自安全为先。情报送到即可，不必强求其他。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保全自己。”

        正思忖间，帐篷帘子被极轻地掀开一条，一个瘦小的黑影闪了进来。

        “将军。”是沈青压得极低的声音。

        谢昀快速将情报要点、接暗号、周霆的样貌特征和可能藏地点告诉沈青，又将腰间那把狄式短刀给她：“拿着防。这把刀质地不错，或许能换些盘缠。”

        乌兰公主歪看着他，有些诧异：“你一个隶，自难保，还关心这个？”

        必须警告云州大营，提防内和二皇子与狄人的阴谋！

        “在权力面前，有些人早已没有底线。”谢昀眼神冰冷，“我们必须尽快把消息送出去。云州大营里有我的旧，副将周霆可信。但营中情况不明，内不知是谁，贸然联系恐有风险。”

        “将军，让我去。”沈青毫不犹豫，“我份低微，不容易引起注意。我认得去云州的路，也有办法混进去。只要找到周副将，把消息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