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正餐，沈舒窈问裴时卿：“教授想不想吃甜点啊。”

        “明白了。”裴时卿审视了她一会之后点了点，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温的数学教授，“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楚行之干笑两声：“如果能早点卖了……当然更好……”他总觉得裴时卿这话说的让他有点害怕，久违地感受到了论文被打回重写时候的恐惧感。

        楚行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哪个？”

        他让人拿来甜点菜单：“你赶快点，点完我结账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一个工程系的干嘛整天凑着跟我们玩？你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安浩然也受不了了，“天哪，你就别不承认了，你本就是一个恋爱白痴。”

        楚行之听出裴时卿些许责难的意思，缩着脖子：“教授你还记恨这事呢……？”

        裴时卿有些意外：“是你，什么事？”

        路书妍却突有所悟地看向裴时卿。

        他还记得论文答辩之后，裴时卿知他们拉沈舒窈回国创业时候那冷冽的眼神。

        等裴时卿离开，路书妍借口有事，也提前走了。她追上裴时卿：“教授。”

        她有些忐忑：“那个教授……我有个不情之请……”

        “有事随时和我联系。”裴时卿转过，重新迈开脚步。

        他当时甚至怀疑裴时卿会不会揍他一拳。

        沈舒窈去洗手间，裴时卿状似无意问：“沈舒窈……还没有男朋友？”

        路书妍摇：“没什么……”

        裴时卿不怎么真心地笑一声：“数学界出个好苗子不容易，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所以你们最好赶紧把公司卖了，让她回来读博。我也去跟砚舟打个招呼，让他别太小气了，差不多了就跟你们结账吧。”

        路书妍心里一，避开裴时卿的目光，装作看叉子桶上刻的文字。

        如果裴时卿和谢砚舟是旧识，也许到时候……他能为沈舒窈些什么。

        “好的，谢谢教授。”路书妍松了一口气。

        路书妍却愣了两秒。在这一刻的裴时卿和刚才在餐馆里温和地照顾小辈的裴时卿不同，透出一淡淡的疏离和冷意。

        好在安浩然回答：“没有呢。前一阵有个很接近了，可惜突然被调走了。现在又没戏了。”

        像现在这样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路书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缓缓从口吐了一口气。

        “什么？什么传闻？”沈舒窈一脸问号，全桌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感觉上沈舒窈和谢砚舟相得还可以，但是路书妍就是放心不下。

        “那个……”路书妍吞了一口口水，“那个……如果以后，学姐遇上了什么麻烦，教授……可以帮她吗？”

        “我大学那两个不都是吗？”沈舒窈理直气壮。

        裴时卿看了一眼手表：“我要走了，你们自己吃吧。”

一会，楚行之才问：“哪个男朋友是你自己追回来的？”

        真是太奇怪了。在学校里，每个人都觉得裴时卿温和可亲，虽然不和任何人亲近，但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

        裴时卿却似乎感到满意般地“嗯”一声：“你们也帮我盯着点。她已经被你们拉走创业去了，要是这期间她突然脑袋一热就结婚生子去了，这博还读不读了？”

        楚行之连忙摇：“教授，我们已经工作了，就让我们……”

        路书妍因为裴时卿带着诘问的语气，心脏有些颤抖。

        “明明就是我追的他，虽然只追了两个星期。”沈舒窈觉得楚行之才是记错了，“你不知别瞎说。”

        “学姐……”路书妍心里打鼓，还是帮沈舒窈隐瞒下来，“只是……以防万一……”

        旁边连冯思睿都笑了：“认识舒窈以前我还以为听说的那些传闻太夸张，现在才知都是事实。”

        “什么事？”裴时卿表情没变，低看着路书妍。

        “那个……卢……卢……”沈舒窈脑子有点打结，“卢……”

        “……卢绍辰追了你一年你不记得了？”楚行之服了她，“什么时候是你追他了？”

        沈舒窈觉得自己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有这事？！他跟我们玩不是因为好玩吗？”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儒雅教授的业余爱好是拳击呢……

        裴时卿表情未变，语气却凝重起来：“什么意思？沈舒窈出什么事了？”

        裴时卿看她的目光带了些激赏和意：“谢谢你照顾沈舒窈。楚行之和安浩然毕竟是男孩子，很多事情他们看不出也不好插手。沈舒窈确实有时候个没谱，你多担待了。”

        “是吗？”裴时卿笑了笑，“确实是长大了。不过我还是你们的教授和长辈，没有让你们请客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