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还在飞速旋转，腰上忽然一紧。

        于是，她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顺着他的力，更地靠进他怀里，仰起脸，用那双还带着晨起水汽的眼睛望着他，嘴轻轻蹭了蹭他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声音拖出一点甜腻的、示弱的钩子。

        “呵。”很轻的一声笑，从顾言深咙深溢出，没有温度，“陆璟屹的监控，季言澈的痴缠，沈秋词的关心……我的晚晚，真是忙啊。”

        最后是沈秋词。

        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轻易地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机。

        她需要安抚他。

        【如果醒了，方便时回个电话。我很担心。】

        他的信息更直接，更汹涌，带着未消的怒气和被背叛的刺痛。

        陆璟屹的质问需要安抚和误导。

        她感觉到顾言深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力在无声地加重。

        只有两条。

        她太了解顾言深这类人了，表面温理智，骨子里的占有和控制一旦被发，比季言澈那种外放的疯狂更棘手。

        季言澈的疯狂需要暂时冷理，但也不能完全激怒。

        温晚一条条看过去，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有密的计算。

        他的呼，在她的颈侧，温度未变，却带上了某种危险的压迫感。

        【温晚，对不起。陈曦的事我会理。你……还好吗？】

        一条是昨晚事发后不久。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看什么这么认真？嗯？”

        温晚的心脏微微提起，不是害怕，而是进入了一种更紧绷的表演状态。

        方才的慵懒和温情像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沉默。

        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而沉重。

        他的目光落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正好停留在她和陆璟屹的对话框，那条带着监控截图的消息上。

        沈秋词的愧疚……

        他的手指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侧，看向他。

        “怎么不回他们？”他问，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是不知该怎么回，还是……舍不得回？想留着多看看？”

        用他最吃的一套。

        “刚醒就急着看他们的消息？”顾言深打断她，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缓慢上移，掌心，贴着她只覆着薄被的肌肤，“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没让你累到只想睡觉。”

        她轻轻摇，声音又又怯，“没有……我只是刚醒，还没来得及……”

        温晚知，这时候解释、辩白都没用，只会火上浇油。

        眼睛已经完全清醒，没有了昨晚的温柔缱绻，也没有了谈及陆璟屹时的冰冷杀意，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醋意和某种被侵犯领地的不悦的幽暗。

        【你知不知我他妈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带走是什么感觉？！】

        这话里的醋意和隐隐的怒意，已经不加掩饰。

        然后，他退出，看到了季言澈那些充满占有和痛苦的狂轰滥炸，最后，是沈秋词那两条表达关切的信息。

        温晚垂下眼睫，在他怀里微微瑟缩了一下，被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所慑。

        【为什么跟他走？】

        【我就在楼下！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像淬了冰的针。

        顾言深的手指动屏幕，看到了陆璟屹前面几条咄咄人的质问。

        【温晚，回答我！】

        温晚面无表情地退出对话框，点开季言澈的。

        顾言深醒了。

        【接电话！求你……接电话……】

        一不容抗拒的力将她向后拖去，后背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膛。

        温晚能感觉到，后紧贴的，瞬间绷紧了。

        “顾医生……你弄疼我了……”

        另一条是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