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那种无助的、无法反抗的接。她没办法状似什么也没有发生，时时刻刻为他缓和。

        她越是躲，越是怕，就越让他想靠近，想握紧，想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最后只映出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片刻后，他收拢手掌，将晶石纳入袖中。转，朝着与御兽园截然相反的、宗门议事大殿的方向，缓步走去。

        乐擎看着她抗拒的姿态和苍白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恐惧，眼底深掠过一丝暗沉。但很快，那丝暗沉又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兴味与势在必得的幽光取代。

        游婉站在原地，直到那抹暗红色的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

么？婉婉，别躲着我，嗯？”

        山风过他冷寂的眉眼，未掀起半分涟漪。唯有那双倒映着天光云影的琥珀色眸底，仿佛有极淡的、冰冷的霜华，悄然凝结。

        他没有放弃。他甚至开始用这种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的方式来接近她。所谓的“歉”、“好好说话”，不过是瓦解她心防的糖衣。

        定了定神，她重新迈开脚步，朝着御兽园的方向走去。

        “师兄言重了。”游婉用力抽回手臂，后退一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略显僵，“为师兄疗伤是弟子本分，不敢居功。师兄既知需要静养，便请回吧。弟子……还要去御兽园。”

        背影直，寂静无声。

        “好吧，”他忽然叹了口气，仿佛妥协般后退了半步，摊开手，“既然师妹今日有事，那便先去。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重新变得灿烂，却无端让人心发冷，“改日，我再去听竹苑寻你。到时，师妹可不能再将我拒之门外了。”

        箫云是静立于一块突出的山岩边缘，白衣在晨风中微拂。他垂眸，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山上那抹纤细的青色影，以及她与乐擎短暂对峙后又独自离去的全过程。

        可游婉只觉得一寒意从脊椎窜起。她太清楚这温和表象下的危险了。他的需要是真实的，但那背后意味着怎样的索取与禁锢，她已深有会。他的歉，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目的是消除她的戒备，拉近距离。

        说完，他不等游婉回应，便转，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伐轻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仿佛真的只是偶遇闲谈了几句。

        游婉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现在不是弱的时候。

        她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人魂魄的眼睛，只盯着地面。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留影晶石。方才下方山的一幕，已被清晰记录。他没有注入灵力回放，只是静静看着晶石表面转的微光。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位师兄在耐心哄劝闹别扭的小师妹。

        ―      ―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对话，也看不清神情。但他能看到乐擎刻意接近的姿态，能看到游婉后退躲避的动作，能看到乐擎离去时那志在必得的步伐，也能看到游婉独自站立时那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肩线。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