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观察，渐渐偏离了纯粹的监测。

        箫云是的呼，几不可察地滞涩了一瞬。

        这行为冷静、周密，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观察，记录，分析，确保一切变量可控。

        可他并未移开视线，也未曾中断术法。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映着镜中水光与玉色，深不见底，如同冻结的湖面下暗汹涌。他看着她清洗长发，看着她偶尔因水凉而微微瑟缩，看着她最终起，带起一片哗啦水声，月光下一览无余。

        他的目光落在玄玉匣上，停顿片刻。然后，他并未打开它，而是转，如同以往任何一次离开府般，影入夜色。

状态与灵力增长，杜绝任何意外或外界干扰。

        镜面中的景象，定格在空的灵泉边，青石上那堆凌乱的、犹带意的衣物上，尤其是那件素白绣银云纹的肚兜，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冰晶镜面缓缓黯淡、消散。

        镜面中，少女掬起一捧清水，从肩淋下。水珠沿着光的脊背曲线蜿蜒而下，没入纤细的腰窝，再往下，是圆饱满的弧度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她微微仰，透的黑发贴在脸颊颈侧，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折出脆弱晶莹的光。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让那份毫无防备的、氤氲着水光的柔，更加清晰刺目。

        箫云是静坐良久，周气息平稳无波，仿佛刚才那漫长的注视从未发生。只有他自己知，心底那片绝对的寂静里，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带着水汽与微的杂音，还有那抹月光下白皙晃眼的影像。

        他看着她干，换上干净的素白中衣，将那件换下的、漉漉的肚兜随手与其它衣物放在一起，似乎打算明日再清洗。然后，她抱着换下的外衫，赤足走回屋内，关上了门。

        指尖原本平稳输出的、用以维持镜面术法的冰蓝灵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涟漪。镜面中的影像随之模糊了刹那，又迅速恢复清晰。

        府内重归彻底的寂静与冰冷。

        箫云是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冰晶镜面边缘，悄然凝结出一层更细密的霜纹。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寒寂的清明。所有情绪，已被重新冰封压实。

        一冰冷的烦躁感，再次悄然滋生。这次不仅仅是因为乐擎的逾矩，更因为……这幅画面本。她这副模样，不该被任何人看见。包括通过这种术法窥视的他自己。

        水珠顺着她的曲线落。她背对着镜面方位，拿起放在青石上的干净布巾，开始拭。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却有着柔韧的弧度。圆的肩随着动作微微耸动，沾的发梢贴在后背心，尾端滴水。

        起，踱步至府内一面看似普通的玉璧前。指尖凝结复杂法诀，轻轻一点，玉璧表面泛起涟漪，如同水波开，出其后一个狭窄的暗格。

        暗格内陈设简单，只有几样东西：一枚记载着《溯本还源丹方》的古老玉简，几只存放着珍稀药材的玉盒，以及……一个尺许见方的玄玉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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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圈尚未消退的淡红指痕。也看到了她偶尔抬手时，眉间一闪而过的、被水汽化却依旧存在的疲惫与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