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心地带，也是全球最大的人口……转运中心之一，各方势力盘错节，政府控力相对薄弱，国内的势力在那边的直接影响会弱很多，我们才有空隙可钻，避免被拦截。”

        “人口转运中心……”陈汉升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充满黑色幽默的委婉说法，嘴里泛起一苦涩。几个小时前，他还高高在上地准备把别人当作货物卖掉，而现在，他自己也变成了即将被转运的“人口”，要把自己的家命完全寄托于那些惯了偷渡和贩卖人口生意的蛇。这种沦为他人案板上鱼肉的感觉，让他极端厌恶恐惧，却又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张招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慌，出声安抚，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意：“你放心，路线和对接的蛇，克佛先生已经帮我们联系打点好了。我们只需要严格按照指示，按时赶到汇合点就行。钱不是问题，克佛先生已经预付了足够的费用。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绝对听话，不能有任何节外生枝的想法。”

        陈汉升闻言，心里却升起另一个的疑问，他忍不住追问：“克佛他一个德国二贩子，为什么会认识东南亚这边的三教九？连这种地方武装和偷渡蛇都有直接联系？”敦街的金掮客，手伸得这么长，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张招娣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噪音填充着车厢。过了足足有十几秒，她才缓缓转过，深深地看了陈汉升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仿佛在说，他问了个蠢问题。

        这一眼看得陈汉升心里的，一难以名状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随即，他猛地意识到了问题。NFT、虚拟货币、跨境洗钱、资产转移……这些游走在全球灰黑地带的金游戏，本就与军火、毒品、地下钱庄、人口贩卖等黑产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东南亚政府监混乱，地方腐败盛行，底层犯罪滋生，正是这些活动泛滥交织的天堂。克佛作为这个利益链条上的重要一环，跟这些人有接，再正常不过。这些渠本就是他筛选客的一分，专门理各种棘手的物问题。

        想通了这些黑暗的环节，陈汉升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更加窒息。他觉得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一个更深、更粘稠的泥潭，而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热，却一路引导着他，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他不再说话，沉重的疲惫感和伤口传来的阵痛一同袭来。上被电击棒灼伤的地方，因为一直穿着面料糙的新子，布料不断摩，此刻已经火辣辣地疼，隔着子能感受到渗出的组织，黏在子上，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新的折磨，他估计伤口已经发炎了。全的骨也像散了架一样，太阳突突地着疼。

        他不好直接喊痛，那显得太懦弱，只能忍着剧痛，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疲惫：“招娣，现在这大半夜的，路也不好走，你开了一天车也累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偏僻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天亮了再赶路？白天视线也好些。”他实在需要清洁包扎一下伤口，更需要一点宝贵的时间来息，来消化这一晚上接连不断的巨变和惊吓，重新评估眼前的一切。

        张招娣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不行。白天太危险了。他们有无人机。”

        “无人机？”陈汉升一愣，这个现代化的词汇出现在这片原始落后的背景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嗯。”张招娣的声音凝重起来，“我们之前那么快被定位，很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追踪。在这种边境和山林地区，小型侦查无人机巡检，结合后台大数据人脸识别、手机信号追踪和热成像分析，才是难以躲避的‘天网’。白天目标太明显，热源信号清晰，我们这辆车，在无人机的镜下无所遁形。必须趁着夜色掩护赶路，在黎明前抵达第一个汇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