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罢，竟浑颤栗，两手死死握住扶手，两只眼睛瞪得几乎凸出来，像被人钉在了那龙椅上。

        “我不是送了个‘人’来给你解闷儿，怎么，你还没见到她？”

        他伸出一手指，慢慢揩去你的眼泪，随后才附到你耳边，低声：

        你点点。

        秦珩捉开你的手，先检查了一下你的脖子，“给你的膏药过了么？”

        你吓了一，低一看，对上一双冷淡的桃花眼。秦珩也穿了一颇为正式的猩红蟒袍，瞧着倒和你这有些般，你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抱下梯子。

        因说年后新帝选妃，后要快快打扫出来，这可是个差，不少人水似的给秦珩递银子，眼巴巴儿地望着秦珩给他们安排个好地方儿，秦珩亦是来者不拒，外人皆他穷疯了，这般敛财，迟早遭天谴。

        踏着一地枯叶来到后院，迟疑片刻才推开那扇门，却不料里先传出来热闹的声音。

        你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见他直勾勾盯着你的脚看，心里便有些不安。

        只见那两名小太监手里端着的，正是一大一小两颗颅，那脑袋被人整齐割下，还在往下淌血水呢！

        打点好中的一切，他急忙忙出回宅子去，到了门口却有些怯然，此是他早就相看好的，了掌印之后便四敛财，好容易买下了，心思却淡了，迟迟没有让人来打理，因此才显得破败了些，也不知那位住的怎么样。

        秦珩起，给那两个小太监使了个脸色，小太监们连忙端着那两颗，诺诺呈到皇帝跟前去。

        “朕，朕知了！这事你得不错，下去吧！”

        啪一声脆响，那树枝枯了许久，一折就断，你颇不在意地丢开，又寻了另一枝去挂，还没抓到，突然感到有人抓住了你的腰。

        秦珩扫了一眼外，单薄的窗纸透出几盏灯笼，又问：“一个人待着，很无聊？”

        秦珩动作一顿，斜眼扫你，眼神充满探究，你心尖儿颤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视线。

        且说秦珩出了奉天殿，却见里到挂满红绸灯笼，人们脸上也是一派喜气，见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秦掌印，虽有畏惧，却也齐刷刷走到跟前行礼，嘴里不住地说些恭喜讨好的话，更甚者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银锭子偷偷给秦珩。

        ——

        “这，这是？”

隐有些恐惧。

        他垂下眼，看向你的脚踝，那里还拴着铁链，刚才在院里瞧见你时，还以为他们自作主张给你解开了，原来只是链条比较长而已。

        芸香和逐影分分别开眼不敢看，各自去捡地上的灯笼。

        你下意识点，秦珩勾笑了，那笑容颇有几分邪气，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到他继续说：

        那之后，皇帝小病了一阵，病愈之后，疑心却愈来愈重，情绪阴晴不定，上一秒赏了人下一秒就要砍人脑袋，闹得朝中更加惶惶，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想着想着，他竟莫名笑了。住不惯也由不得她选了，从今以后，他给什么，她便只能要什么。

        你忍不住哆嗦起来，用力咬住嘴，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你，谁帮了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哎哟，我的姑，让婢来吧，您子骨弱，摔了可如何是好！——哎，呆子，你看着甚，还不过来帮忙！”

        秦珩淡淡勾，幽幽：“这便是泠氏母子的脑袋，婢已为您寻来，此外，”秦珩走上前，双手奉上一块令牌，继续：“此乃先帝妃子泠月漪的贴令牌，婢的人找到她时，她已摔落悬崖，不知死了多久，尸已然腐坏，只是这令牌不得假，上还有先帝亲自盖上的朱漆印章呢。”

        他将你放到床上，又来扯你的衣服，你警觉地护住口，连忙转移话题：“你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可是里差事很忙？”

        “啊！”

        秦珩静静瞧了你一会儿，知你眼里愤恨渐渐化了水儿，这才慢慢摸了摸你的发，动作极轻柔，好似极珍重你似的，待抚到发尾，突然用力攥紧，一秀发缠进指，紧紧绷着，你被迫仰起，疼得眼泪哗哗往下，却仍旧倔着不说话。

        里脚步声凌乱，间或传来几声脆响，秦珩走进去，看到一地散乱的红绸和干瘪的灯笼，角落还堆着几个烟花爆竹；一旁的枯树前架着一台梯子，芸香和逐影分别扶在两侧，继续往上，一条腕的铁链垂下来，拴着一个一红衣点梅的女人——也就是你，正抓着一树枝往上挂灯笼。

        “别再想耍什么花招，老实呆在我边。”

        “芸香，过来搭把手！”

        秦珩听了，没甚表情。

        “喂，有人在……”你声如蚊吶，心想这人总说你是什么淫娃妇，自己却这般放浪，你挣扎无果，只能由他抱回室内。

        如此想着，他才推门进去，里零星挂着几盏灯笼，还是早晨离开时他临时安排芸香买来的，毕竟快过年了。虽说寒碜了些，但如今这局势也不好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