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本书。

        手指到他手背时，她轻轻按住，不让他再解了，她想要自己来，

        她把他的衬衫解开，指尖不经意碰到他腰侧肤，那里有一1943年在库尔斯克留下的弹痕。

        他的腰很窄，肌肉得像被铁水浇铸过的钢板，他的肤，她的手指微凉。

        女孩的动作很慢，手指紧张得不听使唤，男人出奇地耐心，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解开，才骤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

        他俯下，嘴过她耳廓，低哑的嗓音像虎式坦克碾过冰原时的共振。

        “勾引人？”

        说着，如烙铁的分便狠狠撞了撞她小腹。

        她痛得轻轻哦一声，她下意识环住他的后颈，闭眼的瞬间，长睫上的泪珠悄然落。

        那场情事如暴风雨席卷而至，来得汹涌而绵长。

        汹涌时像北海冬日的惊涛，海浪从海平面尽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撞上礁石，碎成漫天白沫。绵长时又如夏天波罗的海漫长的白夜，太阳永不落山，炽烈的光罩在世间所有上面。

        后来她又哭了，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他的大掌覆在她后背上，缓缓拍着，像在哄婴儿入睡。

        他等她开口，等了一整晚，却一点也不急。从她今晚主动吻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她已经走到了那扇门前，只差最后一点勇气去推开。

        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下去，肩膀也不再抖了。

        漉漉的小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借着窗外雪光看着他，她的眼睛蒙着层水雾，下添了一小片暗红，被他咬破的。

        她颤抖的指尖碰了碰他肩的牙印，今晚新添的，与那些已经淡去的旧痕重叠。

        “对不起。”声音很轻，像梦中呓语。

        不知是为这个带着血丝的咬痕，还是为别的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个烙在额的吻。

        俞琬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的睫扫过他膛，凉丝丝的，却得他的心酸胀发热。

        克莱恩听着她的呼慢慢平缓拉长，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不知不觉，女孩终于沉入了梦乡。

        ――――――

        凌晨四点，柏林的雪又密起来，二楼书房里亮着一盏台灯，克莱恩站在窗前，听见门被叩响两下。

        汉斯进来时，后还跟着约翰和另外两个，几人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楼上熟睡的人。最后进来的人，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汉斯上前一步，靴跟在木地板上利落一碰。

        “人跟到了。”他将文件放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阿尔弗雷德・沃尔夫，在保安局基尔曼斯埃格手下干了十年，出医院后买了去林堡的车票，我们的人已经跟上车，”他看了眼手表，快速算着时间。“预计今天早晨到达。”

        窗前背影微微侧首，夹烟的指节叩了叩大理石窗台。

        “指挥官，“汉斯声音不自觉压低。“要拦截吗？”

        克莱恩将烟叼回嘴里，青灰色烟雾盘旋上升，模糊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

        “不用。”声音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