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幸，去我对面坐。”

扰”她，可憎的，英俊的，充满男气概的脸。他正襟危坐在桌子后面，一脸正色地和对面女人说话，女人的背影有点儿熟悉，是雪宁，她还在云州。

        逗谁玩啊，服务员瞠目结，酒店明令禁止员工同客人开任何形式的玩笑，杜绝轻浮，不得附和来自客人的调侃，尤其还是在老总眼底下，难不成是在考他？

        “啊――”

        “也逗你玩的。”

        服务员毕恭毕敬将菜单递给柯灵，摆出侧耳聆听的姿态，目光恰到好地落在她上，披散发的一张素脸，最普通不过的白T恤，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柯小姐。”

        “意大利菜不知你吃不吃得惯，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柯灵手拿着菜单，没打开，直接问：

        要是来的就好办多了，可她这么温柔又这么通情达理，柯灵觉得不太好办。

        温和贴，让人如沐春风，关于刚刚的紧绷感，柯灵怀疑是自己神经过。

        “天幸？”男人降低声调，天幸抖了一下。

        “上次的事儿对不起，是我没及时解释清楚引起误会，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受过严格的岗位培训，是连续三年的优秀员工，可此刻，着老总过来的莫测视线，那些刻进肌肉记忆的程式化表情理和非常规服务应对技巧突然卡壳。

        雪宁几步跑到门口喊住她，声音里透着焦急，让人感觉诚意十足。

        雷天宇“呲――”地笑出来，一点儿正形没有。

        柯灵忍得住不看雷竟，但忍不住心理活动，看天幸的态度，他和雪宁不熟，很可能第一次正式见面，为增进感情，雷竟让天幸去他妈妈边坐是很正常的举动，但柯灵对雷竟有了恶人滤镜，故意曲解他的动机，自动代入被针对的立场，说起话来阴阳怪气。

        “那有辣条吗？”

        “进来啊，后悔了？嫌人多不想请？”雷天宇回叫她，顺嘴开着玩笑。

        “我没怪你。”

        这是一张八人方桌，雷竟和雪宁面对面坐，柯灵和雷天宇坐到另外两边，天幸自然而然靠着柯灵坐下。

        语气生，充满对轻佻行为的不耐烦。

        侧伸过来一只手，抽掉柯灵手上的菜单。

        胆敢不让她吃饱。

        多视线同时过来，柯灵坚持视而不见，只把目光垂向桌面，扫到雪宁的胳膊，她依旧穿着长袖，右手的橡膏已经没了，修长的手指紧压住桌布借以掩盖细微的颤动。

        他对面，就是雪宁旁边。

        “天幸你快坐过去，和我坐一起多危险啊。”

        更确切的，一时半会儿品不出来。

        “有臭豆腐吗？”

        雷天宇一直等在门口，奇怪她俩什么时候有的交集，但无所谓，他们避讳的是天幸。

        她真的太温柔太善良了，柯灵觉得她再坚持，就显得矫情和盖弥彰，不如大大方方吃一顿，顺便还能确认雪宁和天幸的关系，尽答案已经很明显。

        “按之前预订的多上一套。”

        “那你就留下来，不然就是在怪我。”

        “两套，怕我吃穷你吗？大不了我自己掏钱。”

        “没关系，逗你玩的。”

        天幸极不情愿地蹭过去，柯灵这才抬起眼睛观察雪宁，她正偏俯视天幸，眼神颇为复杂，饱纠结，惋惜，矛盾，还有……渴望？

        “对。”柯灵赶忙错开视线，撒掉天幸的手，转往电梯方向走，刚消停点儿，谁都别惹谁。

        “呃――”

        一名着黑色制服的男服务员走进来，手里托着一瓶起泡酒，问是否可以上菜，雷竟点，雪宁让服务员再拿份菜单给柯灵。

        天幸忸怩着不想去，偷偷扯住柯灵的T恤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