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座的颠簸像只无形的手，轻轻推醒了秋安。

        狂风在耳边呼啸，将她的发得狂乱飞舞。秋安死死闭着眼，只敢从眼里瞥见下方翻的云雾，像极了巨兽张开的巨口。

        撕开饼干包装袋的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她狼吞虎咽地了两块，又灌了半瓶水，干涸的咙才舒服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执念像生了的藤，缠得人不过气，“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们要去哪？”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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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境。”樊青转动方向盘，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带你回我的地方。”

        这样平和的互动，让秋安恍惚间忘了几小时前的枪炮与追逐，倒真像场仓促出发的郊游。可窗外越来越荒凉的山路，还有樊青上未散的血腥气，都在提醒她这不是幻觉。

        喂水时更显笨拙，她举着瓶口凑过去，樊青微微侧，结动间，水顺着角淌下，过他紧实的下颌线。

        秋安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影子，那张脸写满了纠结与茫然。

        秋安不知这持续多久，只知此刻除了抱紧他，再无别的选择。风声里，她隐约听见直升机的轰鸣远去，太多的冲击撞得她晕目眩，神经像被拉到极致的橡，终于在这急速下坠的失重感里彻底松了劲。

        她虽然恨他们不顾自己想法的占有，但她不想任何人死。

        “不用。”他的指尖带着方向盘的凉意，眼神在后视镜里与她撞上，墨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你吃饱就好。”

        可转念又想起他和一木的约定。那分明是好了独自断后的准备。

        两种念在脑海里打架，秋安的脸色变得忽明忽暗。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感觉这深山老林的，离边境线好像越来越近了。

        可余砚舟要是抓到樊青，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秋安只好踮起子，把饼干进他嘴里，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角，心脏莫名快了半拍。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更难破的局里，一边是任务，一边是良知，两边都是悬崖，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渴了饿了就吃点。”

已随着他纵跃出舱门。失重感像只无形的手，瞬间攥住她的心脏，尖叫卡在咙里，只剩下本能地死死抱住樊青的脖颈，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后背的肉里。

        秋安慌忙掏出纸巾去，却被他抬手按住手腕。

        余光瞥见樊青紧抿的，她犹豫了一下，着块饼干递到驾驶座旁：“你也吃点。”

        樊青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视线没离开前方的路，“座位底下有吃的。”

        樊青没回，直接张开了嘴。

        一旦出了境，余砚舟的势力再大也鞭长莫及，她的任务怎么办？

        秋安识趣地闭了嘴，离境？绝对不行。

        秋安这才发现后座被放倒了，铺着块军绿色的毯子，乎乎的像张临时搭起的小床。她摸索着弯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个包，里面装着压缩饼干、巧克力和瓶装水。

        樊青的手臂铁箍般勒着她的腰，让她在急速下坠中，竟奇异地生出一丝荒诞的安全感。

        她睁开眼时，窗外的树林正飞速倒退，墨绿的枝叶连成一片动的墙，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