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余砚舟忽然想起什么，补充，“在所有悬赏信息里加一句：若发现被绑架女人质的踪迹，单独联系指定专线，奖金另算，且绝对保密。”

        他对着对讲机说完，干脆利落地切断通讯，靠回座椅里，闭上眼的瞬间，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太清楚舆论的力量。一旦“恐怖分子”的帽子被扣死，别说北塔国，就算是再混乱的地区，也得掂量掂量让他们入境的代价。这不仅是悬赏，更是在断他们的后路。

        他重新阖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秋安坐在舱内的模样，她的脸上满是惊慌，面对樊青却偏偏没有挣扎。那画面像刺，扎得他太阳突突直。

        而现在，那双眼或许正映着樊青偏执的脸，映着逃亡路上的尘土与恐惧。

        “告诉宣传门，”余砚舟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刻意引导的狠厉，“重点强调他们涉嫌绑架、持械伤人、甚至可能携带危险物品。把‘恐怖组织’的标签钉死，让任何国家都不敢轻易接纳他们。”

        指挥中心的冷光灯映在余砚舟脸上，将他下颌线的冷切割得愈发清晰。满墙的屏幕上，地图被放大到极致，密密麻麻的坐标点闪烁着红光，而代表秋安的那个红点，像枚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山林深的某片区域，已经整整半小时没有移动。

        余砚舟的指尖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节奏慢得让人窒息。十五分钟。足够他们在任何一地形复杂的区域伞，足够在山林里藏得无影无踪。

        这是留了条后路。既怕她被樊青控制，又怕她真的想逃，被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误伤。这份藏在阴鸷下的顾虑，连景云都没听出端倪，只当是命令的一分，郑重地应了声“是”。

        “报告，”通讯里传来搜查队队长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给所有关卡发秋安的照片，不是让他们拦她，是让他们记清楚，如果看到她单独出现，或者边没有别的人，立刻上报，不准惊动她。”

的恐惧里。

        车驶入高速，引擎的轰鸣变得平稳。余砚舟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牌，指尖的叩击声渐渐停了。

        平板上的红点还在缓慢移动，余砚舟盯着那动的光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技术门回溯到，樊青那架直升机在驶离别墅十五分钟后，于西郊鹰嘴崖附近坠落，残骸已找到，但机舱内没有发现人质或伞包。”

        “半小时后，我要在指挥中心看到所有高清照片和通缉令样本。顺便把刚刚那些同步给军方。”

        他忽然想起秋安上次在别墅里，靠在他怀里说想去海边看日出的模样，那时她的眼睛亮得像装着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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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刚给手腕换好药，听见这话，忍不住抬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翻涌的阴鸷，比悬赏令上的“恐怖分子”标签更让人胆寒，他不是在追捕，是在围剿。

        这场围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