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砚舟的手指在对讲机上悬停片刻，指腹沾着的血珠滴落在金属表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余砚舟没再看她，转往黑色轿车走去，路过一保镖的尸时，连眼都没抬一下，只对后的下属冷冷吩咐：“理干净。”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能压垮人的压迫感：“接通军区指挥，通报有境外恐怖组织非法入境，将实时跟踪坐标同步过去。”

        对讲机里的应答声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到一分钟，远的天际线突然炸开一团火光。那架与秋安同行的银灰色直升机左翼冒着黑烟，像只折翼的鸟，在云层里挣扎着下坠，最终被山林吞没。

        他指尖在跟踪的定位屏幕上轻点，那个代表秋安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疯狂。想带走她的人，是要付代价的。

        拉开车门的瞬间，消毒水的味扑面而来。后座早已坐好穿白大褂的医生，见他进来，立刻捧着医药箱俯上前。

        对讲机那传来电的滋滋声，显然是接话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惊得一愣。

        穿着旗袍的苏曼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满地或躺或伏的人影，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致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心疼涌上来，她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那不断坠落的血滴，却被他冰冷的视线冻在原地。

        再次开口时，声音陡然放低，带着种近乎偏执的强调：“还有，对方劫走了一名女人质。”

片映出螺旋桨转动的残影，结动间，又对重型装备组下令，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另一架银灰色的，击落。”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的太阳，风衣下的肩膀因隐忍而微微颤抖，眼底的阴鸷却像墨汁般越沉越。

        她瞥见余砚舟渗着血的手腕，惊慌地转就要往别墅跑：“我这就去叫人......”

        对讲机那传来机械的应答声。

        苏曼卿脚步一顿，怯怯地走近。旗袍开衩出的小微微发颤，她看着他脸上的青紫瘀痕，看着他手腕伤口不断滴落的血珠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苏曼连忙点，指尖还残留着想要接血的微麻感，却不敢再多言。

        “过来。”余砚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镊子夹着酒棉过伤口时，余砚舟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周的低气压得像化不开的乌云，压得医生手都在抖。

        “告诉他们，”余砚舟顿了顿，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动的红点，那点微弱的光芒映在他瞳孔里，竟透出几分疯狂的执拗，“人不能有半分差池。”

        余砚舟却没给对方消化的时间，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困在境内，不准越界半步。”

        余砚舟缓缓放下望远镜，镜片后的瞳孔比夜色更沉。

        “安排祖母回老宅。”余砚舟的目光扫过她悬在半空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这些事，不必跟她说得太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