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来了。”      老夫人笑着招手，语气比上午更亲和些，“看看这，比砚舟那少了些锐气吧？”

        秋安听到后嗤笑一声，挣扎的动作反而放缓了些，她偏过看向老夫人，目光清亮得惊人：“老夫人怕是忘了，我现在还不是余家的人。您这样强行检查，传出去倒像余家仗势欺人，连个面姑娘的清白都要拿尺子量。”

        老夫人指着藤桌旁的椅子：“尝尝今年的新茶，龙井，用这套银壶泡的，倒也别致。”

        这番话中带，既点出了老夫人行为的不妥，又抬出了余砚舟作为挡箭牌，还悄悄将话题引向了      “真心”      二字，堵得老夫人一时语。

        秋安趁她愣神的间隙，继续说：“我知您是为余砚舟好，可人心不是货物，验不出成色。您今天就算把我捆在那张床上，能验出我对他的真心吗？”

        老夫人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用银质茶盖磕着杯沿：“别挣扎了，伤着自己不值当。我余家的门槛，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

        秋安走上前，瞥见廊下的铁艺花架上，西式花盆里种着几株墨兰，淡雅的香气混着咖啡的醇厚漫过来，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幅合了东西风格的画里，是心安排的平衡。

        秋安心里咯噔一下，握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试探着问：“老夫人请讲，若是我能到的......”

        秋安刚坐下，就见她翻开手里的书，慢悠悠地啜完最后一口茶，银质茶杯被她轻轻放在藤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在两种风格交织的庭院里开涟漪。

        话未说完，老夫人已对着院门的方向扬了扬手。两黑影应声而出，是两个健壮大妈。她们几步走到秋安面前，不等她反应，就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

        秋安听到后猛地站起，椅子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多谢老夫人关心，我的脚伤已经好多了，不劳烦您费心......”

        “喝过茶，倒有件事想劳烦你。”      她抬眼看向秋安，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再说了，您真要查什么，何不等余砚舟来了再说？他若知您这样对我，怕是要亲自拆了这的门。到时候您验出的再‘合格’，他不认，又有什么用？”

        “也就帮你检查一下。”      老夫人截断她的话，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针，直勾勾钉在秋安脸上，“看看他挑的人，到底合不合格。”

        桌上摆着一套西洋银质茶，壶上却雕刻着中式缠枝纹，与周遭的环境相映成趣。

        “放开我！”      秋安的肩膀被得生疼，下意识地挣扎，“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这里很雅致。”      她真心实意地说，心里却在盘算：这种不事张扬的致，比别墅的奢华更让人捉摸不透。别墅是余砚舟的锋芒，这里便是老夫人的气场，一显一隐，却同样让人不敢轻视。

        老夫人握着茶盖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姑娘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