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试探着唤了一声：“系统......”

        ：女鹅！加油      我会把你护在前。

        她知余砚舟说得出得到。他那双总是覆着薄冰的眼睛，说“你逃不出去”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秋安的指尖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她才十八岁，大好年华才刚刚准备开始，可现在，有人要把她的人生折叠起来，进这栋别墅的围墙里，用一个孩子捆住她的手脚。

        原本颤抖的慢慢平静下来，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那些汹涌的绝望，忽然在心底沉淀出尖锐的棱角。

        她缓缓垂下眼睑，长长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灰的阴影，像蝶翼停驻。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没入枕巾，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悄无声息，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秋安哭得浑发，直到嗓子发疼，才渐渐停了下来。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山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望着黑漆漆的窗，忽然觉得很冷，比在地板上发烧的那个夜晚，还要冷得多。

        到那时，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还能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当前局势，看青青在笔记本上画满涂鸦吗？还能周末回家帮择菜，听弟弟炫耀他又考了全班第一吗？那些琐碎又鲜活的日常，此刻想起来竟像褪色的老照片，模糊得让人心慌。

        秋安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褶皱，脑海里像有弦绷得快要断裂。绝望中，她忽然想起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房间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冰冷的机械音，没有闪烁的提示框，什么都没有。

        眼泪浸了枕套，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抽噎着摇，一遍遍地在心里说“我不要”，可这三个字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而那句“生完可以考虑见家人”，更像悬在眼前的胡萝卜，明知是诱饵，却让人不敢不盯着。

        秋安的指尖抠进掌心，血腥味在尖弥漫开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疯狂的执拗，像是在对空气宣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要是困死在这里，失去自由，一辈子被当成生育工，我绝不会容忍。”

        如果有了羁绊，自己还会坚决的回现实世界吗？可那边的家人怎么办，现实世界的自己现在还生死未卜。

        声音刚出口就碎了，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不要怀孕，我还要回去，我家人还在等着我......”

        空气里只有她自己微弱的呼声在回，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像沉入深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