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甚至没有给他说一句圣诞快乐。

        黎书在教室里里外外找了好几趟，才终于找到这个本来很显眼但是现在把自己藏起来的人，她背着手哒哒哒地从楼上朝楼下跑，脚步声响在寂静的楼里竟然莫名的有点重合心。

        他的手臂像铁架一样，黎书弯着腰钻出去，又扯住他的袖子，“等一下等一下！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还有事跟你说。”

        笔盖被坏了，蒋弛重重扔下笔，把自己的课本拍在桌上。

        “再下来一点。”

底把那片卷来卷去的树叶踢飞掉。

        蒋弛面对她站着，安静地等着下文。

        羊绒质地，色块交错分布，细密的绒看上去就很温，最下方印着一个品牌logo。

        高令远还在教室里惆怅，蒋弛又闲得慌地跑来找他，还是那蓝色套装衬得肩宽长，脖子上却多了一条显眼的同色系围巾。

        “把脑袋低下去，把眼睛闭上。”

        嘴角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黎书慢慢把一直藏着的另一只手伸出来。

        “只给我准备了特、别、的、礼、物、啊。”

        五指纤细，手上拿了一条蓝灰色的围巾。

        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是反复点进备注名为“小小”的那个对话框，然后又退出来。

        现在他们换了组之后，她连让座都不需要了，于是蒋弛看着她开始低找课本，连话都没跟他说。

        又低了些，和她持平，抬眼和她对视。

        很有质感，很衬人，也很贵的一条围巾。

        他顿了下，黎书送的，不能说丑――在玩那个人手一个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看就只是随便买的娃娃。

        “你不怕感冒吗？”黎书睁大了眼，看他的眼神比他莫名其妙拍书时还要诧异。

        倔强的低下去了。

        蒋弛不动，她拖长声音撒，“快点嘛――”

        风刮进来把他发都得有点乱糟糟，他摇了摇，领口大敞。

        高令远“砰”的一声，把后门砸关上。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低开始玩手机。

        黎书左右张望了下，朝他招招手，“你下来一点。”

        黎书诧异地看过去――他又怎么了？

        下最后一个台阶，她微微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

        他站的是两栋楼之间连通的走廊，这里人很少，一般同学们都不会往这里跑。

        *

        烦躁地按回主屏幕，女孩灿烂的笑脸刺得心里发慌。

        一节枯燥的晚自习过后，不少人都出门透气，蒋弛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兴致不高，现在又一脸不爽地站着，独自靠在栏杆上。

        黎书偷偷地笑，把手放在他上。

        他现在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发自内心地微笑：“纠正一下，她不是没送我礼物。”

        “她送了所有人礼物。”

        “除了我。”

        蒋弛顺从地弯腰。

        蒋弛无所谓点点，揽着她的肩膀要往回走，“是，现在准备回去了。”

        ―

        直到快上课的时候黎书才急匆匆地跑回来，着急忙慌地坐下，还在大气。

        “原来她是――”

        一个吻轻轻地印在额上，蒋弛闭着眼，听见她说：“圣诞快乐，小气鬼。”

        蒋弛恹恹地看着她，没什么情绪地接话，“风。”

        黎书小心翼翼展开给他搭在脖子上，绕着缠了一圈，把被风得冰凉的肌肤全挡住后，捧住他的脸颊。

        被风得燥意稍退      ，蒋弛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刚进门，就看见前桌在玩那个人手一个的丑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