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窗台上,摆了一整个夏天。”
韩霜顿了顿。
“后来他长大了,就不再抓蝴蝶了。”
“他改成建柜子。”
温心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
。
“我不是东西。”
这是她嫁进韩家之后,第一次反驳一个人。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心都
了一下。
韩霜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真,真到温心看得出里面有一点点疼。
“那就更好办了。”韩霜说。
“什么?”
“东西不会跑。”韩霜站起
,把那只表的表带往腕子里推了推,“人会。”
她走到门口,回
看了温心一眼。
“所以你记住了――”
“你越证明你不是东西,他越要给你
个柜子。”
温心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韩霜已经转过
去了。
她背对着温心,停了两秒。
“因为我今天心情不错。”她说。
她走到玄关,换好鞋,拉开门。
门开了一半,她又停住,回
看了温心一眼。
“还有一句。”
“你说。”
“你要是哪天想走――”
韩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我也不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屋里活了三十三年。”韩霜说,“我知
这屋子的墙,有多厚。”
门关上了。
韩霜走了以后,温心在那张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坐到客厅的灯自己亮起来。
坐到窗外那片天,从灰蓝变成深蓝。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想出去。
不是回温家,也不是去哪儿。
她只是想走出去。
只是想一个人,走到街上,走进人群里,随便买一杯
茶,随便在一条路上走十分钟。
她换好鞋,拿上包。
包很沉。她拉开夹层,摸了摸那几张现金,还在。
她的手指在夹层里停了一瞬,摸到一枚
的小东西。
指甲盖大小。
背面有一层薄薄的胶。
她把手抽出来,把夹层拉好。
她没有去碰它。
走到电梯口,她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他们没有拦她。只是其中一个微微欠了欠
,语气温和得挑不出错
。
“太太,是要出门吗?”
“我下去走走。”
“韩先生交代过,太太出门,要提前跟行政
报备一下。我们好安排车和随行。”
“我就在楼下走一圈。”
“太太,抱歉。”
那个人的态度始终很客气。
客气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温心站在电梯口,看着那扇开着的门。
门里的镜面映出她的脸。
肩膀是平的,背是直的,嘴角带着那个练了两百遍的、
出六颗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