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惟笑了一声，走到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新造型。

        程予今跟着走了过去，停在几步开外：“你以前不怎么吊坠，怎么今天了？还这种很随的风格。”

        “以前是对首饰兴趣不大。现在是觉得换个形象新风格，也好的。”

        肖惟转过来看着她，“这是我们第一次旅行，还是你主动提的，我想认真一点。”

        程予今没接这话，只是说：“新形象不错。不过你剪得染得这么好看，山里风大，冷帽一就压没了。”

        “那就不帽子。”

        “山脚白天三四度，进山后海高的地方能到零下好几度，不帽子面受寒，感温度会比实际低不少，走久了会影响状态。”

        肖惟抓抓发，出个遗憾的表情，又转对着镜子左照右照。

        程予今又问：“清单上的东西你都装好了？别明天早上起来丢三落四。”

        “装好了装好了。”

        程予今看她这样敷衍，自己径直走到了玄关，蹲下子把登山包拉开，物品一件件往外掏，一一检查。

        十几秒后，肖惟走了出来。蹲下来跟着检查自己的登山包。她忽然问了句：“小今，你以前和同学去徒步的时候，也这么提醒别人吗？”

        程予今手上动作没停：“那时候我是跟队的，不别人。只自己。”

        “那现在怎么提醒起我来了？”

        “因为你现在是跟我去的。”

        肖惟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她停止动作，凑到程予今旁边，看着她把睡袋重新卷紧进外包里。

        “程予今。”她叫她的全名。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俩现在这样，特别像那么回事。”

        程予今把睡袋外包扣好，问：“像怎么回事？”

        “像要一起过日子的人。你会我不帽子，担心我冷不冷。你嫌我丢三落四，我不耐烦嫌你太多。”肖惟说这话时声音很轻，眼睛弯着。

        程予今转过看了她一眼，只是说：“嫌我太多那你得先学会不丢三落四。你学会我就不叨叨了。”

        她将睡袋在背包下方固定住，背起来试了试，又叮嘱：“把你的包背上试试，看重心对不对。”

        肖惟站起来把包背上，程予今绕到她后，伸手拽了拽肩带，又按了按腰封的位置，调整了两下。

        “腰封要卡在骨上方，不能太松，不然走久了肩膀受不了。”她的手指在肖惟腰侧比了比位置，“就这儿。紧了还是松了？”

        “正好。”

        程予今退开一步，拍了拍包：“行。明天就这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