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一整個過程，聖輝主動介入自己這件ＣＡＳＥ、成交之後帶自己去居酒屋慶功、在入夜之後把正處於喜悅興頭上的自己壓到什麼都無法多想……

        「仲希——」

了一場聖輝隆重上任的戲碼。果真水不落外人田。

        凌仲希用力把凌隆欽的手甩開，他第一次用如此野的口氣與態度拒絕父親：「爸，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執著職位了，不會再指望你給我什麼了，以後，我們也別再那種事了！」

        也就是說，聖輝早就知升遷的內幕，卻沒有告訴自己？

        一思及此，凌仲希停下了腳步，遙望著舞臺上那個方才還站在自己的邊、下一刻卻遠得讓自己看不清楚的人：聖輝是那種人嗎？他要什麼有什麼、至於為了搶功爭位而跟兄弟耍起小手段嗎？

        說完，未等凌隆欽反應過來，他就一個閃衝出了包廂，完全來不及攔截。

        凌隆欽惱恨地用手按壓太陽，不禁開始懊悔起來……

        「仲希！」

        明明知這件ＣＡＳＥ對自己的重要，卻還是把最後的功勞，攬到了他名下？

        凌隆欽心有餘悸地想起他那最後的神情，像是絕望透頂，又像是看開了一切，總之，就是讓人無法不去在意。

        凌隆欽跑到樓梯的轉角時，看到仲希下了最後一個台階，衝進廣場的人群裡，然後就被人淹沒了。

        一反方才的怒氣沖天，凌仲希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轉離開——

        「不要碰我！」

        凌仲希鬱悶地甩甩頭，他不想再回想更多，也不願

        看來今晚的安排對他打擊很大，然而凌隆欽也是莫可奈何，誰叫他不聽自己的話，他們倆之間的約定，竟然讓聖輝蹚了進來，他當然得給他一個教訓，不過這教訓要是換來他以後都拒自己於千里之外的話，那代價還真是太大了。

        相較於認真幫他們鋪成這齣戲的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凌隆欽感覺仲希的舉態有點不太對勁，於是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仲希，我並沒有——」

        廣場上人湧動。凌仲希下了一樓之後，擠向人中想找聖輝問個清楚，自己明明提醒過他那ＣＡＳＥ一定要署名給自己，怎到最後自己沒份就算了，反而換作是他高升了？

        凌隆欽霍然從椅子上起，走到他旁邊：「在這公司裡，你已經是個課長了，來日方長，你有的是機會升遷，何必急於一時？你太執著於職位了——」

        那個途徑本來是自己的，自己花了多少心思與力去鋪成的，如今卻得看著自己最親信的兄弟代替自己走上去——

        ※                                                                ※                                                                ※

        自己什麼都沒有多想就把所有的簽檔都交到聖輝手上，碰巧那時父親又因為一大堆事情忙著四處奔走出差，公司裡總不見人影，錯失了從中確認與攔截的時機，於是這件大ＣＡＳＥ便成了聖輝順理成章榮升為經理的一個途徑……

        他沒有面對父親，只是有如喃喃自語般地低聲說：「爸，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要成為“孟勒森”的接班人，跟凌家毫無血緣關係的我是全然沒有指望的，除非我有不錯的表現。事到如今，於公於私，不論我再怎麼表現、再怎麼拼命，最後我都還是無法成為“孟勒森”的接班人對不對？因為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養子的分無法踰越血脈的傳承，這是既定的事實，你心裡早就有數了，對不對……」

        然而聖輝此刻並不在人擁擠的廣場上，而是在舞臺的中央被聚光燈籠罩著，被群眾的眼光目集著。他笑臉盈盈地回應著主持人的提問，行止泰然得彷彿對今天的活動與接下來的發展早已有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