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桌上去了。

        她盯着那悬空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用慢慢地了口的白，得亮亮的一小片。

        袁旻序低只看一眼，抬指在襟口上虚虚一按，那两白痕便自己合了回去，断掉的经纬重新对上一，明晃晃的一片，连个褶子都没留。

        桌上有果案，青瓷碟，一柄削水果的小刀，半碟红壳。她落在碟子边上，踩住一片壳，壳在她脚下歪了过去，发一声脆响。她又往前两步，坐在那堆壳边，尾巴一收，盘住两只前爪。

        两白痕开在明晃晃的锦缎上，她刨完还嫌不够，换了另一只前爪，在那口子旁边又划三条。缎面破开，里的经纬断得齐整，垂着小小的丝。

        崖兰子偏过来，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眉微微皱起，像在参一件大事。

        “坏孩子，”他把扇子横在膝上，扇骨在指间转，眼睛从扇沿上探过来看她，“修士披的衣裳，划破了就修好。你划一百下，我就修一百下。”

        竹架高得很，她稳稳落在最上一层，尾巴垂下来，在两个人晃。她选了个背光的位置，坐正，把全的白都晾在一片斜进来的光里，眼睛半阖。

        他那只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五指还维持着捞人的形状。

        她往左一错，指腹按在了竹板上。

        落下来的时候她感到一片阴影盖住脊背，跟着翻倒。

        她把后半截子往旁边挪了半寸，他伸出的手悬着，跟先前一样。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指尖在自己颈侧那伤上按了按，痂被按得微微发白，忽然笑了，“这个不一样。”

        她一动不动。

        她这才从到脚地把这个人看一遍，坐着的姿势，双随意支开，衣襟垂下来，出一段白皙的颈，肩宽得把后那片荷田的绿整个挡在背后。他眼睑上那点淡墨此刻正显着，因为他低着看她。他被咬破的上那点红，和这一点淡墨，一一尾，镶在那张端方到冷淡的脸上。

        从这上往下望，那两个人都要仰起下颌，才能看见她。她把尾巴从架子边收回去，蜷成一个圈，蒙住自己的鼻尖。

        她抬起一只前爪，慢慢搭到他膝那截鹅黄锦袍上，爪尖一伸，从前襟往下刨。

        两个人都在看她，她尾巴尖挑了一下，四爪一蹬，蹿上窗边的书架。

        崖兰顿了顿，第二回从下面往上捞，指尖抵住她的口。她随即往下一矮，贴住地面，前爪并着，从他指里出去，尾巴从他的小指与无名指之间抽出来。

        崖兰想了想，把果肉放到碟沿上，又扯过一张绢帕把手上的汁水净，才伸一手指往她背上探。

腕之间的空隙钻出去，落地，掉，在他膝前站定。

        “福盈。”他又叫了一声。

        她盯着那片好好的缎子，瞳孔缩了缩。

        她耳尖一抖。

        完最后一下，抬起脸，跨过碟子，慢条斯理地走开。走到桌角，回看了看。

        “福盈。”

        她扭开，不接。

        “嘶——”

        崖兰剥开第四颗荔枝，把那颗透明的果肉递过来。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