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还绑着一条医用胶带的清秀脸庞，一双蓝眼睛在昏暗的灯下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下垂，摆出一副既无辜又带着点野气的神情，直接伸手握住了莫瑞甘搭在桌面上的手腕。

        侍应生应声退下，顺手将暗红色的厚绒布帘拢合，正好走回卡座外的林娜隔着帘子隙朝里面瞥了一眼，捂着嘴冲莫瑞甘比了个玩得开心的手势，转又钻回了热闹的吧台区。

        桌边的呼叫铃在这时亮起微光，侍应生托着酒水单走到卡座旁，俯询问是否需要点单。

        “前天在便利店后巷跟人抢夜班兼职，被两个壮汉推了一把蹭破的。”维恩半真半假地卖着惨，蓝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偏偏下巴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劲儿，拉着莫瑞甘摘掉手套的那只手往自己敞开的领口里按，“疼了好几天呢，姐姐心善，摸摸我就全好了。”

        维恩立刻收拢五指，双手捧着莫瑞甘的手背贴在自己肚上，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连睫都在轻轻颤动。莫瑞甘垂眼看了看他鼻梁上的胶带，又扫了一眼侍应生手里的酒单，抬手合上册子：“开一瓶十二年的麦卡，再送一份果盘过来，把外面的隔帘拉上。”

        莫瑞甘原本已经准备开口让人出卡座，指尖传来的温热感和鼻端萦绕的香气却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姐姐，分我一点零花钱好不好？我下周的饭钱还没着落呢。”

        莫瑞甘的指腹过他口光紧实的肤，握钢笔与巡视矿场留下的薄茧刮过少年感的膛，惹得维恩腰轻轻一颤，连呼都跟着急促了几分。他干脆抬手解开衬衫中间的两颗纽扣，将整片白皙且覆着薄薄肌肉线条的腰腹完全敞在黄的灯下，肚脐下方那枚殷红的守砂随着他急促的气一一起伏，在白肤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隔帘挡住了外面的喧嚣与视线，卡座里的光线暗下大半。

        帘子外传来侍应生推着餐车靠近的动静，冰桶与威士忌酒瓶被轻轻放在卡座外侧的小几上，脚步声很快又顺着地毯远去。维恩跪坐在莫瑞甘双膝之间，仰望着她左脸颊那片粉红色的烧伤疤痕，随后极其自然地移开视线，低用柔的贴了贴她垂在膝的手背。

        维恩顺着她手指的力偏过，主动用温热的脸颊去蹭她的掌心，双手顺势环住她的小臂，整个人从沙发座垫上下去半截，半跪在卡座柔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着脖子看她，浅色衬衫的领口被扯开，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和前紧致的肌肤。

        维恩一边小声讨饶，一边用手指勾开莫瑞甘右手手套的边缘，牵着她温热的指尖往自己浅色衬衫的下摆里。布料被掀开一角，平坦紧实的腰腹肌肉立刻贴上了她的指腹，紧接着，他的手掌带着她的食指往下挪了半寸，稳稳按在肚脐下方那一点微凸的红痣上。

        “你摸摸看，守砂还在的，我每天都涂保养霜，全上下特别干净。”维恩顺势往她怀里又贴近了两分，黑色颈圈随着他仰的动作勒在白皙的颈间，呼温热地洒在她下颌边，“你想让我你的下面吗？我嘴很乖的，保证让你舒服。”

        低看去，怀里这颗脑袋上的金色发丝得不可思议，肤白得在暗光里泛着光泽，跟她矿区里终日着粉尘、浑汗臭的壮汉简直像是两个物种。世上居然有长成这样的男人。况且他刚开口就说自己缺饭钱，她要是直接把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男推开赶走，岂不是太刻薄了？

        莫瑞甘收回被维恩按在小腹上的手，转而抬起指尖，隔着半寸距离碰了碰他脸颊上的创可贴边缘：“出来讨钱，先把脸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