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弥补一二，母后却连机会都不给。”

        年幼的楚天向曾笨拙地学着人的模样替她捶肩，力时轻时重，惹得她忍不住笑着握住他的手。

        “哀家不需要你弥补什么。”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那时他们还在冷，裴觉雨时常彻夜不眠，白日里强撑着神照顾他。偶尔她实在累得厉害，便会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抬手着酸痛的肩颈。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淡淡的。

        而他也曾以为，只要自己一直陪着她，他们便会永远这样亲近下去。

        那时的她，笑起来没有如今这般疏离。

        “母后不妨试试？若是按得不好，你再叫人进来便是。”

        人们早已退到外间，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进来打扰。裴觉雨闭着眼，原本想借此看看楚天向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可随着他不轻不重地按，她紧绷的肩颈竟渐渐松弛了些。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着了。楚天向的手法算不上多么娴熟，却也不至于让人难受。他似乎还记得一些从前的事，知她肩颈何容易酸痛，按时力也拿得恰到好。殿内安静无声，偶尔传来炭火轻微的爆裂声，竟让她难得生出几分倦意。

        她宁愿楚天向像从前那样与她针锋相对，也不愿看他这般阴阳怪气地示好。

        “儿臣遵命。”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隔着衣料，裴觉雨仍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的背脊下意识地绷紧了些，显然还不太习惯儿子这样近距离的碰。

        楚天向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还带着尚未收敛的笑意。

        他说到一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什么？”

        裴觉雨微微阖着眼，楚天向在她放松时慢慢的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楚天向察觉到了，却没有点破，只是放轻了力，缓缓替她按肩颈。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可儿臣觉得需要。”

        “母后这些年日日劳，想必肩颈也不大舒服。儿臣小时候记得，母后每逢疼，便会着这里……”

        裴觉雨原本闭着眼，却忽然察觉到一陌生的气息靠近。她几乎是本能地睁开双眼，恰好撞上楚天向低垂的目光。

        裴觉雨却在一瞬间坐直了子。

        “既然皇帝如此有心，便按一会儿吧。不过，若是弄疼了哀家，哀家可不会轻饶你。”

        楚天向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再抬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笑容。

        裴觉雨听得太阳隐隐作痛。

        楚天向说着，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肩颈。

        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

        四目相对。

        裴觉雨看着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酸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