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讲过多少遍了”。

        她的脊背一阵发凉。

        “既然这样！”

        “妈妈您误会了。”

        虞小绵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比方才高了八度，两只手撑着桌面，子前倾，杏眼瞪得溜圆。

        “还是麻烦让茵姐姐教导我学习，就不找其他人了，那多麻烦啊！就茵姐姐好，我最喜欢茵姐姐啦。”

        她说这话时急得连气都没顾上，最后一个字落下去时整个人还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小脸上写满了“千万别给我找别的老师”的惊恐。

        急切的虞小绵甚至没有察觉到，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卓佳茵着的手指微微松开了，那颗被她剥了一半的落在巾上，了半圈，留下一淡紫色的水痕。

        卓佳茵低下去把那颗捡起来，动作很轻，虞小绵分明看见了她耳浮起的那层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尖，像一滴朱砂落在宣纸上，慢慢地洇开。

        “你怎么一会这一会那的。”

        虞慧月被虞小绵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搞得措手不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刚刚还说要谅你茵姐姐。”

        “噗嗤。”

        虞凌雪的笑声从桌子另一侧传来。

        她把手里的橘子往桌上一搁，凤眼弯成了两月牙，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笑得微微发抖。

        “她那哪是谅茵茵，她是压不想让人打扰她的暑假生活。”

        虞凌雪用手指点了点虞小绵的方向，声音里全是揶揄。

        “直到妈妈您说非要给她找一个辅导老师，害怕您给她找个严厉的，还不如找茵茵这个她自己了解的。”

        “茵茵又漂亮、脾气又好，要我说茵茵，你就别给她补习了，让我妈给她找一个老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虞小绵转过去瞪了她一眼。

        “我喜欢读书，我喜欢学习，茵姐姐能来我热烈欢迎！”

        “唉，妈，别打，别打了。”

        虞慧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茶杯，一只手越过半张桌子，准地揪住了虞小绵的耳朵。

        虞小绵的子被那只手拽得往桌面上歪了歪，小脸皱成一团，两只手去掰虞慧月的手指，虞慧月的手像一把密的小钳子，不紧不松地卡在她耳轮最薄的那骨上，她越挣，那力收得越紧。

        “咯咯咯咯！”

        虞凌雪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又亮又脆，像一串银铃被用力摇晃。

        她笑得整个人往后仰，椅子两条前翘了起来，凤眼眯成两，眼泪都快从眼角挤出来了。

        卓佳茵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杏眼看着虞小绵被揪耳朵的场面，嘴角弯着一丝很淡的弧度。

        那弧度不大，虞小绵在被揪得龇牙咧嘴的间隙里瞥见了，发现那抹笑跟方才不一样，更放松，更自然，像是有什么被压在心底的东西终于浮上来透了一口气。

        “亏我还以为你长大了，知心疼人了。”

        虞慧月揪着虞小绵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没想到啊，没想到，去年高考考的什么样心里没数吗？都要复读一年了还一门心思想着玩。”

        “知了知了！妈，松…松点！妈…妈妈，我听进去了，真的听进去了，两只耳朵都听进去了…”

        “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