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好你们大佬。”小凤回应。

        自那之后，七叔开始在一众元老之间暗中散播闲话。

        小凤找了空隙，偷偷拨通丧仔的电话。

        九恰好经过七叔房门外，将这番挑拨尽数听入耳中。他立刻拨通洪薇电话，电话虽然接通，却始终无人接听。他只能通过BB机给她留了讯息：**大小姐，七叔又在暗中生事，不必理会，我会帮你盯着动向。**

        丧仔沉默片刻。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回绝非普通情侣拌嘴。寻常争执，不会是这般模样。一个死寂如同失魂，一个守着手机，苦苦等候一通永远不会到来的联络。

        “看好你们大小姐。”丧仔叮嘱。

        整整一日，她滴水不曾多进，不接私人来电，只见账房人员和几位元老。她用海量工作填满自己全时间，反复告诫自己，情爱最是耽误大事。她是义和堂的大小姐，整个社团扛在肩，再也不能为周立新分出半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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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叔缄默不语，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大佬今天情况如何？”

        对到第三遍，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画面——周立新撑在她上方，垂眸望向她的模样。她用力眨了眨眼，强行驱散那幅幻象，重新把注意力钉在纸面的数字上。

        洪薇把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码账目之中。一笔积压两个月的对账单，数额始终对不上，凭空多出几十万的缺口，说不清是程疏漏，还是有人暗中伸手贪墨。

        义和堂办公室，窗帘半落，室内光线偏暗。

        “权叔，你听闻没有？酒会之上，大小姐同好几个男人推杯换盏，笑得十分开怀。”

        反复对三遍，账目终于找平。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浑疲惫。

        电话那，丧仔声音低沉：“在办公室枯坐一整天，经常发呆。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小凤顿了顿，语气沉下去，“只是我们大小姐也不太对劲。整日不怎么说话，饭也一口没吃。”

        夜色彻底浸透城市。义和堂办公室，洪薇依旧坐在成堆账本之前。东升会那间办公室，周立新的手机依旧静静搁置桌面。

        周遭有人暗暗点，也有人心存疑虑，但言就这般，悄无声息扩散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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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他同元老辉早已暗中商定，只针对周立新，暂且不动洪薇。可如今局势大变，两个人内生出裂痕，他不必亲自动手，言蜚语自会替他完成绞杀。

        酒会当晚发生的一切，蛇仔尽数看在眼里。

        “大小姐连东升会的人都拿不住，尚且在公开酒会同旁人周旋嬉闹，我们义和堂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三十多万的亏空，是码仓阿坚私下挪走公款。而这个阿坚，正是七叔安插的人手。从前她心中已有怀疑，只是苦无实证，今日层层对账，线索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往日再忙再累，她会斥责手下进度拖沓，会不停促安排事务。今日除了对账目，几乎一言不发，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像一只懂得理工作的空壳。

        次日一早，蛇仔便进到七叔房内禀报。

是啊，整整一个下午，就盯着那台手机发呆。”

        七叔听完，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很好。”

        可夜深，对着满桌数字，耳畔又恍惚响起那晚贴在耳廓，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今晚我想嫖客。”

        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先低，拨通那通电话。

        “还不止于此。”七叔端起茶杯，轻轻开浮在水面的茶沫，“东升会的周立新也在场，二人当场闹得很难看，在场不少叔父都看见了。”

        洪薇的手机就摆在办公桌一角，震动两声便归于沉寂。她没有接。

        七叔并不急于发难。他在等堂会那一日，打算一举将洪薇钉在风口浪尖。不去揪住她和周立新的私情，而是攻讦她无力控住局面，招致漫天闲话，不执掌堂口。这一张牌，他已经筹谋许久。

        跟在七叔边多年，堂口之内的风月纠葛、利益博弈，他一眼便能看透。酒会上发生的事。

        权叔眉一蹙：“竟有这种事？”

        原以为只要躲开周立新，便能换来片刻安稳，可七叔的算计从来没有停下。烦心事层层叠叠压上来，心烦乱如麻。

        通话结束，两边同时挂断。

        无需明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大佬，心里装着解不开的心事。

        这正是他苦苦等候的局面。

        她叫来小凤阿南，一项项逐条对。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攥紧手中钢笔，迫自己重新投入对账。

        七叔放下茶杯，故作一声长叹：“我并非有意非议大小姐。只是堂口的颜面，总要有人顾及。”

        两个人，都未曾入眠。

        小凤与阿南在一旁守了整整一日，都察觉出大小姐状态异常。

        “洪薇同周立新，已经闹翻了。”

        茶楼密闭包厢，烟气袅袅，义和堂老叔父权叔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