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啦，我一直随带着呢。”维利亚掌心拍了拍怀里的包发出闷响，“就是上次差点把它当成真口红了…”

        维利亚第三次按亮手机屏幕时，窗外的风景开始变了。

        维利亚换回了平常的服装，拿上包匆匆从员工电梯来到地下车库时，安吉尔的车已经在那停留许久了。

        下城区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光污染，没

        车辆驶出单行经过减速带让车内颠簸了两下，完全驶上公路后安吉尔一脚踩下油门，抹完膏的厚嘴在窗外灯光照下格外感，她咧嘴笑：“那是当然了——”

        好吧，上一次他看到这个备注之后其实还很不满地说让她加上“老板”这两个字，但她没听。

        “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玫瑰图案啊。”安吉尔哼笑一声，手腕一转打起方向盘，车平稳地驶离车位，向出口去。

        维利亚给他的备注很简单，就是全名——「沙·克洛克达尔」。

        维利亚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折刀，拇指拨开刀锁，刀刃弹出又被她合上，翻到底时，她忽然发现刀柄底还刻着“S·V”，自己的名字缩写。

        于是，她伸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后给他发了条消息：「以后想约我就自己发消息说吧，老板。」「别压榨人家新人了」「而且不是说好了每月发工资的时候再见面吗？我今天有要事」

        “这个倒是比你上次送我的电击口红方便。”

        “…不许撒。”

        “零点前能到吗？”

        车辆驶过最后一座立交桥后，交界带的轮廓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视野，路两侧的建筑矮了下去，也旧了下去，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取代了全息投影，锈蚀的排污像腐烂血般横亘天际。

        ……

        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的瞬间，一淡淡的烟草味裹着车内气扑了满脸。

        消息送达后便继续开始卸妆，稠的粉底被卸妆油化后，顺着卸妆棉片渗出一肉粉色的痕迹。镜子里，妆容一层层被剥离，出了底下微微泛红的肤和淡淡的黑眼圈。

        ……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维利亚收起了笑容，她立刻掏出手机，打开通讯件，点进和老板的聊天界面。

        透过车灯，维利亚看清了刀柄表面刻着的盛开的玫瑰图案，花层层舒展，秆上的荆棘分明，连叶片上蛛网般细密的脉络都被一丝不苟地刻了出来。

        “哎？别这么骂我嘛。”

        车辆已经驶出了上城区市中心，上城区的霓虹灯牌在后视镜中渐渐缩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安吉尔斜靠在驾驶座上，一条屈起搭在方向盘下方，指间夹着一快燃到滤嘴的细烟，听见车门响动，她连都没偏，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随即将烟掐灭，把它丢到了窗外。

        “你该不会没用过吧？那东西超——贵的。”

        “谢啦…很般嘛。”      左肩外套褪到一半，维利亚将刀柄贴在肩膀，和上面的黑玫瑰刺青对比——那本是为了掩盖疤痕才留下的纹。

        “来了啊，大明星。”她语气懒洋洋的，话落，她伸手打开了中央扶手箱，从里面摸出一个不大的包裹抛到了维利亚怀里。

        她边问边掏出膏对着遮光镜抹，还没来得及扣上盖子就被安吉尔一把夺过去使用。

        ……

        “…蠢货才能出这种事吧。”

        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不到两分钟，克洛克达尔就回复了维利亚，手机振动声引她的注意，垂眸望去时发现对方只是回了几个字：「啧，知了」「麻烦死了」

        “礼物。”

        但此并非全然死寂，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某条街区隐约传来地下乐队排练的鼓点和贝斯声，南巷在这个时间段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飘入车内，让维利亚的肚子也忍不住发出了抗议声。

        下城区

        不过维利亚也不在意，毕竟她和他之间也就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大概是这样。

        最后的聊天记录还保留在几天前克洛克达尔问维利亚喜欢什么颜色，在她回复「金色，怎么了？」后，对方就一直已读不回。

        维利亚稍稍挑眉，打开包裹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黑色折叠刀。

维利亚冲他出笑容，轻眨了下右眼。那人面色微红，在原地犹豫半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维利亚，了声谢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