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房那天下午归了春晓。

        她放学――不，如今放了暑假，人就在家里――傍晚烧了两桶井水，兑在澡房水泥池里，把门闩从里tou插上。老宅的澡房门闩是gen木条，插进去，外tou拿手指toutong不动。

        春龙是傍晚从镇上买网线回来的，一进院就听见澡房里"哗啦哗啦"的水声，混着一小串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七零八落，是他二妹。

        他拎着网线在东厢门口站住了。

        十七岁的李春晓，在他记忆里还是那个跟在他屁gu后面、要他拿高粱秆编蚂蚱的小丫tou。可这个暑假他回来，一眼撞见的是：校服裙子底下那双tui变直变长了，xiong口那对青桃鼓起来了，走路的时候屁gu会扭了。他自己都嫌自己眼神不对，这几天连西厢门口都少过。

        水声停了。

        然后是"啪嗒啪嗒"踩水的声音，门闩"咔哒"一响――没插死。春龙当时手里那卷网线就掉地上了。

        门开了一条feng，热气涌出来，春晓侧着shen子往外挤mao巾catou发，校服已经脱了，手里攥着换洗的衣裳，shen上就一件洗得发黄的吊带小背心、一条棉布小三角ku。背心小，xiong前那对青桃已经藏不住了，尖儿ding出一小团轮廓，被凉水激得ying着，把布料ding出两个小小的尖。腰细得没一点肉，肚脐眼浅浅一个窝，往下，kua骨两侧各有一小片凹陷，耻骨那儿平平的，只有一小撮黑茸茸的细mao，隔着shi透的棉布ku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整个人白得发光，水汽一激，pi肤上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春龙站在三步外，眼睛钉在那对青桃上，挪不开了。

        春晓ca着tou发抬tou，兄妹俩脸对脸。

        "哥？"

        春龙"腾"地脸烧起来，弯腰捡起网线，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我回来了。你洗完了？"

        "嗯，水正好。"春晓浑然不觉，低tou把换洗的校服往shen上套，校服上衣一穿，那对青桃压回平坦，又变回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丫tou。她边扣扣子边说，"哥你买网线啦？我正好要问你一dao函数――"

        "改天。"春龙落荒而逃，东厢门"咣当"关上。

        他背靠着门板chuan气，手里那卷网线被汗攥得发tang。眼前全是刚才那一幕：那对ying着的小尖，那片洇shi的三角ku，那dao从肚脐hua到kua骨的水线。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tou一回知dao，原来自己二妹不是小丫tou，是个姑娘了。

        夜里他zuo了个梦。梦里他追一只白兔子追进澡房，兔子回tou，长成了春晓的脸，喊他"哥"，伸手把他往池子里拽。他在梦里扒她校服，扒了半天扒不下来，急出一shen汗。最后扒下来了，那对青桃在他手底下抖，他低touhan住一个――

        疼醒了。

        被子里一片黏shi。他坐起来半天，黑灯瞎火听见堂屋爹妈的床板又"吱吱"响，爬起来趿拉着鞋去上厕所，蹲在旱厕里又过了半晌才回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早饭桌上不敢看两个妹妹，尤其不敢看春晓的xiong口。

        第二天下午，张浩来了。

        他是来给春晓补数学的，每周三次，这是从春晓上初三就有的规矩。张浩把小方桌搬到柿子树荫底下，春晓搬个小板凳坐他对面，摊开练习册。王秀兰切了一盘西瓜